“沈朝……”

沈朝心想，他该安抚王倾几句的，但甜言语压在嘴边，最终只变成了一句：“王倾，你要是太弱，我会再送你离开。”

沈朝便摘了手，抬起手，摸了摸王倾的脸，：“好。”

“我从不低估自，亦从不估，”沈朝的声线不，话语却莫名让人信服，“护住墨城，很难，护住沈家，不易，护住你，尚可，便足够了。”

“沈朝，”王倾的声音也像蒙了一层纱，听不太真切，“末世，真的会来么？”

而在丧尸现、异能亦现的今日，纵使众人粉饰太平，却也没有人再问沈朝了。

沈朝的脸不受控制，瞬间变得绯红，让王倾惊异地睁大了双，笑：“沈先生，你竟然也会害羞么？”

沈朝默然不语，只是向下指了指装的木桶，王倾便不敢再

王倾的话语让沈朝心中熨帖，他从未想过，王倾能理解他的每一并未言明的话语，甚至自发地为他寻找理由、帮他辩解。

“壶就在门，给你倒一桶，又怎么了？”沈朝挽起了衣袖，将脚盆搬到了床边，极为自然，“今日洗不了澡，便泡泡脚吧。”

王倾呆了呆，方才慌张：“你怎么给我倒？”

王倾的一痛，他想同沈朝吵闹一番，却心知肚明，沈朝的选择，是对的。

王倾在沈宅中漫步，因着大分人转移到了更为安全的住，诺大的沈宅显得空的，竟有了几分凄凉之意。

“我以为你已好了完全的准备。”

异常真实，甚至残忍的回应。

“你的分明都是实话……”

“王倾，我亦为我母亲打过，不必如此惊讶。”沈朝神淡淡，看不内里的想法，“要说，我只是因方才在门外的话语，心怀歉意。”

“我希望它不会来，”沈朝给了与过往不同的答案，“那你我可以一直过安生日。”

他依旧挽着沈朝的手，话语却十分决：“我会变得很，到纵使你想扔掉我，也扔不掉。”

“但我总归太严苛了，”木桶中的凝成雾，间或挡住了沈朝的脸，“王倾，倘若你没有遇见我，日或许会容易得多。”

“但她也不会如你这般，实心实意地待我好，纵使舍不得，亦要将我推开。”

王倾的双微张，他第一次，从沈朝完无缺的躯壳下，窥视到了一丝隐藏的情绪。他攥了沈朝的手，：“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这个问题许久未曾有人问过了，在最初些准备的时候，沈朝经常被人质疑，他总是浅笑着：“信便信，不信便不信，早早些准备，亦没什么坏。”

但话语尚未开，王倾便“啵~”地一声，亲上了他的脸颊，一即离，像是在开玩笑。

两人回了卧室，冷凝的氛围渐消，因着佣人变少，沈朝便亲自打了，倒了木桶中，又叫王倾：“过来泡脚。”

“她未必想害你。”

“倘若我没有遇见你，怕是早被金曼哄骗了，她佛蛇心，心思诡谲，我恐怕到死也看不透她的真面目。”

他想反驳王倾自己并非他想象得那般好，又想将王倾怀里、抱着一辈不放手。

众人似乎都默认了，这末世定然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