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简泽安只是哑然。

他表情慢慢有些恍惚，也垂落下去：

——那是试图抑制却没能抑制住的哭声。很低，甚至连哭泣都不敢放纵，带着拼命往回收的哽咽，只是听这样细若游丝的嗓音都能想象到，这个青年这些年是如何怀揣着大的、几乎能将他湮灭的痛楚，咬牙关生活，却连放纵痛苦的情绪都不敢。

他想说“我原谅你了”，可徐常君不是在对他说话，而是在透过他，对曾经的粉丝说话。

所以他只能沉默。

后者整个人在他怀里一颤，脸闷在他，发惊诧而模糊的声音：“你——”

太沉重了。

所以他说着话，却本不敢去看对面少年的睛。

说一声对不起。我后来心情平静下来登过围脖，登录就卡死了，私信里全都是各骂我的话，我懦弱到不敢面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今天见到你……把这些都说来，我其实，有解脱的觉。”

我想到她最后打给我那三个电话，我就想着，如果我接了，是不是有可能劝下她？是不是她不会自杀？我只要想起来，就觉得没办法面对。我小时候想保护她，想对得起她，后来想好好打比赛，对得起战队对得起粉丝。到来，谁也没对得起。”

他没有说什么安的话，语言太轻飘，太无关痛，他只是用力抱着怀里的人，似乎要把力量借由拥抱传递到对方上。

简泽安听着都揪心，本无法想象徐常君这几年承受的一切。

“我哥哥…

徐常君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语气也变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样的悲剧，他本不知能说什么。

所有那些都背在前的青年上。他是最痛苦最难受得那个。

徐梦冉如梦初醒一般，抬，恍惚地看他。

简泽平从沙发上起，绕过茶几，走到了对面。

他微微弯腰，抱住了徐常君。

直到简泽安边一直没开的人有了动作。

整个客厅死寂一般。

一个晚上的功夫，一位女失去了生命，两个年轻人失去了母亲，一个战队的努力付诸东，全国粉丝的期盼化为泡影……

他或许不是在跟简泽安歉，是在跟自己想象中的愧对的粉丝们歉，可又觉得连歉都没脸。

简泽平双臂收，将他箍在怀里，嘴在徐常君的耳边发简单的音节，让对方安静。

简泽安也没有资格代其他粉丝说那句原谅。

简泽安给她比了一个“屋”的手势。

简泽安怔怔地看着前的一幕，然后忽然醒过神来，他起，从另一边绕过茶几，走到同样呆呆看着哥哥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恸哭的徐梦冉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常君在他怀里安静地呆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有微弱而压抑的声音从简泽平的怀里传来。

“嘘。”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谢谢你支持过我，我一直欠粉丝们一个歉，可是我没办法说真实理由，一旦说了就会牵扯到我妈。虽然我可能也没资格跟你们歉了。我妈……我怨过她好几年，怪她懦弱、拎不清。可是，人死如灯灭，人没了，什么怨恨都没了，就剩下怀念了。她那么要脸的一个人，我不能说去，不能让所有人都议论她杀人未遂然后畏罪自杀……

徐梦冉站起来，领着简泽安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