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他的门。

“是的，”路易说，“我想走。但是因为看到那个人像是……我虽然怕得要死，但还是贴着墙偷偷溜过去。我看见他弯着腰，踉踉跄跄地把一个大麻袋往坑里拖。突然袋袋散开了——麻袋里面一双，一只脚上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脚趾上沾着泥土。我觉得这、这太可怕了，我忍不住后退。”

“你跟过去了吗？”

“穿过院，可以看到天井，天井西南方向有一段矮墙——不久后修好了，大概位于现在的地窖三钟方向七八英尺远，其实这是地窖原本该在的位置。那个时候，地窖还是一个浅坑，就在这段矮墙缺的正下方。我从院远远看见一个人拖着个什么东西往矮墙走。”

“修院里主要是些学生，老人不多。罗伯特那时候的白发没有现在这么多，但一就能认来……我夺路而逃。”

“我不再默念经文了，我什么也不敢想。我死死捂住鼻，如果有可能，甚至还想握住个不停的心脏。我太害怕了……不知过了多久，那脚步声重新响起来——然后走远了。”

白天，有许多修士在此散步沉思，到了夜半，更重，只剩下虫豸在草叶上鸣叫。

路易三步并两步上楼，险些一撞在门上。那颤抖的双手屡次握不住钥匙，而楼下的脚步声正逐级往上。

“我觉像了一场噩梦。第二天一早，我看见那双落在墙角的鞋，才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虽然我没有亲看见，但这个修女一定是被埋在我们面前的泥土里了。天啊，我到现在也不知，也许一辈也想不通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墙角底下的坑被往旁边挪了几英尺？墙角就埋着尸

路易没命似的转跑回宿舍楼，迎面而来的朔风刮得面上刺痛。

心声在耳畔剧烈轰鸣，他迫自己放缓呼，转开门锁，用手抵着门框让栓锁无声落；他手忙脚熄案上的蜡烛，蹬了鞋，合衣躺在床上，双闭，颤抖的嘴无声默念经文。

走廊上缓慢的踱步声逐渐靠近——

“……唉，是的，”路易说，“在她失踪前一天晚上，我研读经文时遇到瓶颈，没有睡意，决定脆到院里独自走走。”

咚咚！咚咚！

穿过院、穿过长廊，他在自己脚步声和呼的间隙听见另一声音。追上来了吗？他不敢回看，只希望夜昏沉，罗伯特没有看清自己的脸……

“事实上并不是失踪那么简单，对吗？”

嗒。

“时间大约是凌晨两，也可能更迟一些。我穿过长廊，来到院。”

路易瞬间脑空白。

路易喝了一茶，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

路易沉默良久，频频用手背额角，好像要把不存在的一滴汗抹去。

“否则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陈年旧事呢？”泽维尔温声说。

是罗伯特。罗伯特在埋一尸。

咔。踩断树枝的声音。

一只鞋，大家起初以为她是翻墙去会面某个……男人，或者像她抱怨时说的要回家去、不愿再留在修院，她再没回来过。直到这位修女的父母写信来询问，我们才惊觉她本没回过家，甚至可能已经失踪数月——当然，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谁在那里？”那人转过，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