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本来想问你借个车的，现在不用了。”宋谨说，“没事了，挂了。”

电话已经打通，村民问宋谨有什么事。

“是，他说他当时去多多找星阑，结果星阑让他把钱拿来，用来填补公司的债务。他说难怪星阑还在读大学就要跟他分家划清界限，原来我们几个人都是早有预谋。”袁雅咳嗽了几声，“我也不知他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我很怕……”

“因为他说，当初那笔汇国内公司里用来偿还债务的钱，是星阑着他来的。”

电话那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然后宋谨听见袁雅说：“好，谢谢护士啊。”

车里空间小，宋星阑的上似乎有香味，不不，清清淡淡的，夹杂着残余的几丝清凉烟味，传过来的时候，宋谨觉得好像有风钻到衣领里

宋谨将电饭煲掉，一边朝卧室走一边问：“你在哪个医院？”

“换只手拿电话吧，右手还挂着滴呢。”

“宋向平前几天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两天又忙着批开学考的卷，没休息好，胃溃疡犯了。”袁雅好像是喝了，说，“老病了，这次特别严重些，所以请假来了个微创，昨天晚上刚手术完。”

宋谨给柚添了猫粮，现在是中午还没到，他准备去借个车，到时候晚上回来也方便。

“不用不用。”袁雅说，“你不用过来的，就是这事儿，你跟星阑帮我想想要怎么办才好，我想不办法，太害怕了。”

垮？”宋谨心里不知是气还是莫名其妙，脸都冷了，“他自己了那些事，为什么会赖到我们上？”

宋星阑将烟掷在地上，抬脚踩灭，上了驾驶座。

“可我实在不知找谁说……小谨，我真的特别怕他哪天突然回国，我已经经不起他再这么打击我一次了……”

袁雅没再拒绝，说：“二院。”

“但早上了个梦，梦见宋向平来找我了，醒来觉得实在害怕，就没忍住给你打电话了，本来不该打扰你的。”

“什么……”宋谨微微怔了怔，“是宋星阑他汇的钱？”

“好，我现在过来。”

“那你路上小心。”

路边停着一辆黑灰的DBS，宋星阑穿了件极其简单的黑棉服，站在车侧烟，听见开门声后他抬望向宋谨，然后将烟从间拿下来。

“就算他真的回来，也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宋谨冷静地说，“阿姨，你先别担心，他逃国才没几个月，风没过他不敢回来的，现在你的最重要。”

他房间拿了外，再一次问：“你在哪个医院？”

“阿姨你在医院？”宋谨皱着眉，“怎么了？”

那真的是很年轻好看的一张脸，少年气还没有完全褪下去，但沉静冷漠的神和熟练的烟动作又给他添了几分恰合时宜的成熟，仿佛正在一个巧妙的转变过程里，年少轻熟皆有之，无法形容，却合得刚刚好。

宋谨知，既然宋星阑站在这里了，自己今天就只能上他的车，没有别的选择。

他把手机放回袋里，走下台阶，并没有说话，只是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坐去。

他关好大门，一边给村民拨电话一边打开院门，然而脚步还没迈去就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