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也很怕我吧？”他突然哑着嗓发问。

想到这儿他了一，用另只手揽住唐祁镇的腰：“寒假里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了，他说我应该是幼年经历导致的人格障碍加上中时车祸的应激反应，系统治疗的话是有机会康复。”

“…真的吗？”傅研生愣愣地看向他，突然明亮了几分。

“什么？”唐祁镇闻言一愣。

“学长！”唐祁镇见状飞奔过去抱住他，把他往病房里扶，“阿姨您先走吧，别再让他受刺激了。”

“我想听实话，正面回答我。”

他赶摇：“要是怕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嗯，”他轻轻吐了气，又反复呼了好几次，似乎在一个重大决定，“其实我和闵思齐以前是朋友。”

他像只断线木偶一样摔在唐祁镇上，又因为气愤和疼痛止不住发抖。唐祁镇看得心疼，赶把他扶回床上，用冰袋摁住他的肩膀，小声安：“你冷静。”

可他怎么冷静得下来。那不被理解的滋味，那被亲生父母嘲笑的滋味，一字就可万箭锥心。

唐祁镇：“这是件好事，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唐祁镇闻言沉默，但又不敢停顿很久，在脑中飞快地组织语言，小心翼翼地开：“一开始当然害怕，可我觉得你并不想伤害我。你的自我意识很，即使在状态很差的情况下，就比如现在。”

喜一个人确实是能为他改变的。

傅研生清了清嗓：“同时还有个女生，叫卓岩。她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我经常和她一起讨论题目，研究竞赛题。”

见他睛都红了，唐祁镇抱得更了些，还悄悄在他肩蹭了下：“没事，别伤心了。”

他就不该对他们抱以任何幻想。

这就是自己的父母。

“再后来就是二暑假……那天她突然约我去看电影，当时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也顺便带上了妹妹。也就是那晚……”

父母只想把他包装成全能的人才拿去炫耀，本不顾及他早已疲倦的内心；一边说着你没病、别矫情，一边又害怕他像疯狗一样去咬人。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唐祁镇立刻会意，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觉得难受就别说了，我不想看你回忆痛苦的事情。”

“我中时是数化竞赛班的，闵思齐也在那个班里。那时他主动来找我们讨论题目，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傅研生却倔地摇了摇，换了好几气，继续：“卓岩去世之

他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健康的未来，和唐祁镇一起。

王夏华傅沛杰！我究竟是不是你们亲生…呃……”他越说越激动，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抬手捶了下墙，瞬间又疼得消声，跌跌撞撞地倚在墙上。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天来的努力没有白费。面对唐祁镇的“背叛”，他第一次克制住了暴力和狂躁的情绪，虽然这让他付了惨痛的代价——比如说掐自己的肩膀换取理智，但至少结果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