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又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给傅研生拨了个电话。

好在第一天上班，妈妈还算仁慈，派人把他接了回去。一回家爸妈就开始问东问西，唐祁镇心俱疲，敷衍地说了几句就回屋休息了。

没想到学了十几年画居然还没彻底摆脱“手残党”的咒。唐祁镇越发不好意思，低下悄悄观察起自己的手指，又听主笔：“桌上和书柜里有很多人模型，你可以去找找觉。你妈妈送你来这边来是学本领的，我必须对你严格。”

或是见他回答得很敷衍，小粉丝没再打扰。退聊天界面的唐祁镇看着桥下映着城市霓光的江，不知怎么有些怅然。

之后几天他开始逐渐熟练，和同事们也混熟了一些，有时会帮隔桌小带咖啡和可可，还在午休时一起了红糖爆米。

他打开一看，酒米如愿被心仪大学录取，晒了录取通知书。这是其实是他意料中的事，看到大段谢的话，唐祁镇觉得动，差脑一告诉她“你哥早和我说过了”，等回过神来赶删掉，只冷地说了句恭喜。

隔桌的小又来找他聊天，唐祁镇这才注意到后一面大墙都是手办、达模型和人模。在好奇心驱使下，他拿起几个DC宇宙的手办把玩了一番，又拿了几个小模放到桌前作参考。

或许真的应该去看看了。

诚然，这里的人都简单，为和小众文化聚集在一起，完全没有商战职场里描写得老谋算。唐祁镇偶尔听她们聊八卦，才知隔那个自来熟的小毕业后换过几家工作室，一直在上，就像工业革命时期的线一般。

“谢谢主笔老师。”他虚心谢，默默退了办公室。

接到电话时傅研生正坐在书桌前，不是看书学习，而是量温和测血压。

老师对他的要求特别，来回改了八遍，到最后唐祁镇都开始怀疑自己，桌上的小人也被他扭成各难度的瑜伽动作愤，一直画到晚上九多才被放回去。

说完全没理解主笔的用意，导致细节考虑不周——一线条的偏差，女主的手看起来就不饱满了。

明天是截稿日，下班时已经快十。现在爸妈不会派人来接他了，新区的夜晚又空旷得可怕，除了耸的LED灯、明晃晃的光和偶尔飞驰的大托，只剩一川平静的江。

酒米又问他最近是不是很忙，居然几个月都没设计稿。这问题仿佛公开刑，唐祁镇下意识想回避自己的咕咕行为，又冷地回了句嗯。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可他又说不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十三刻还有最后一班环城地铁，唐祁镇看时间还充足，开了导航，沿着大桥一路走过去。一天没看消息，他发现好久没登的微博居然推送了提示——十级铁粉酒米同学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从助理到主笔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需要实力，更要机遇；当上主笔后，能否留下好的作品，也需要机遇。大分人仅仅是把这个行业当饭碗，混得平平无奇，拿着一个月四五千的工资，在一二线城市里勉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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