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霍叔似是起了兴趣：“哦？那你有何见？”

季青临若有所思地托腮望天想了想，片刻后挑了挑眉：“人这一生很短么？多长才算长生？”

上了车往皇行去，霍叔跟在车旁走着，季青临便在车里随意看起了霍叔准备的贺礼。

他顿了顿，看向远接着：“唯有待到年迈之时，却有未尽之事，方才懂得时光易逝，长生难求。”

霍叔不屑：“自然是越长越好。”

霍叔也不看他，平视前方说：“这鲤鱼名为镜，寓意乃是长生。”

季青临双手托腮，眨：“为何名为镜，为何寓意长生？”

“哦。”季青临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将那雕像放回到盒里盖上，便听窗外霍叔淡淡：“公这般无遮拦，等到了里还是不要多言的好。”

第5章宴之上暗涌

霍叔斜睨了他一：“你这是在说我年迈？”

季青临翻着睛想了想，以往每次求霍叔帮他府，都只是偷偷摸摸的去茶馆角落里听说书先生说一会书，偶尔遇上戏班搭台唱戏他也能捞上听几句。

季青临不以为然，双手叠着趴在窗框上笑：“没事，反正有霍叔你在旁边，我若真有什么不懂，问你便是。”

霍叔皱了皱眉，无奈地看了他一：“京中遍地都是长生殿，你时常偷跑府，就没有哪次去看过？”

季青临看着霍叔这副沉模样，不禁笑问：“那霍叔可是也有什么未尽之事？”

所谓贺礼，自然是庆贺皇上大权回握，那么贺礼的寓意也无外乎就是“真龙天”、“天下至尊”之类的义。

现在想来似乎是听过几个关于什么长生，鲤鱼的故事，但也早都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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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临将那致的雕漆木盒打开，便见里是一尊极为光彩夺目的琉璃雕像。他小心翼翼地将雕像捧，这才看清这雕的是一条九尾鲤鱼，首尾相连呈环状，周鳞片反着耀的光芒，十分华丽。

接着，他便耐心解释：“这一千多年来，大銮百姓信仰和供奉的神灵从未变过，那便是镜神尊。传说镜神尊乃创世之神，他手中的那尾锦鲤就叫镜，可以令人长生不死。所以，人们建造了千千万万座长生殿祈求长生，长生殿里供奉的，便是镜神尊。”

霍叔偏看了一，见他手中还捧着雕像，：“放回去，别摔碎了。”

季青临想了想，似乎在找一合理的说法，片刻后略带顽：“如果我给你一个钱袋让你去街上买东西，你并不知里有多少钱，你买着买着，突然发现

季青临看着这雕像啧啧称奇，却忽然又有些不解。

霍叔似乎也看了他的心思，轻叹了一声：“也罢，左右是老爷将你在府里关久了，才让你这般孤陋寡闻。”

“霍叔？”季青临一手端起雕像，一手撩开车帘问，“这又不是过年，为何要给皇上送鲤鱼？难不成是要祝他年年有余？”

季青临嘿嘿一笑，轻快地摇了摇：“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世人对生死的看法偏执了些。”

此次赴宴，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霍叔持要陪同季青临一起前往，季青临自然也没有拒绝。

季青临：“那若是早已尝遍世间苦乐，历遍分离聚散，最后余下的日还有何意趣？”

霍叔微微一愣，随即摇：“也对，你这个年纪，对长生自然是不屑一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