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藏蝉白了他一，随后也有些底气不足，撇了撇嘴嘀咕：“我是说……宰了大巫雅就好，不是他们所有人。”

钟藏砚没有像妹妹一样激动，却也是皱眉，喃喃：“他们怎么忍心呢……”

“所以，”在旁一直没有说话镜神尊忽然，“你们几个皇的都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生在芪国。”

乌兰达摇：“你还是没有理解，大巫雅在芪国是神的象征，遵从大巫雅的可不只是国主，还有所有芪国民。在芪国，忤逆大巫雅的旨意就是逆天而行，是要被死的，就连国主也不例外。”

镜神尊将那页纸撕下折成小卷，抓过解无移肩的白，将那纸卷系在白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去吧。”

禽兽不如！”

乌兰达并没注意到这些，缩了缩脖后连连：“啧，没错，现在想想其实被图克安关的那几年就跟玩儿似的。”

钟藏蝉咽了唾沫，她必须承认，那泡在罐里生不如死的活法不是她能想象的。

“啧啧啧，”乌兰达一副要远离她的模样斜着肩膀调侃，“最毒妇人心呐！”

“那皇长自己呢？”钟藏蝉不死心，“他也能接受这命运？小时候无能为力也就罢了，长大之后他也不反抗吗？”

“带来这里？”钟藏蝉诧异，“你早就想好要这么了？”

说着，他从怀中拿一本厚厚的册随手翻到最后，钟藏蝉隐约看见那页上有几个字。

乌兰达又叹了气：“皇长从生时起就在瓦罐之中，手无缚之力，更没有人会教他言语，他与牲畜……其实也无分别，大概甚至到死都不一定知自己其实是个人吧。”

他这么一说，钟藏蝉也不禁将自己代想了想，她和哥哥被作为质送往大銮，虽然行动上不太自由，但这五年也确实没吃过什么之苦，比起芪国皇长……

还未等镜神尊答话，钟藏蝉又问：“可是大銮会相信吗？莫名现一只鸟来送信，他们不会怀疑有诈吗？

镜神尊理所当然：“去给大銮带路啊。”

“它去哪？”钟藏蝉看着白的背影问。

乌兰达叹气：“这习俗从芪国祖先时起就延续至今，在他们的意识中，‘长’或许代表的已经不是‘孩’，而是另一意义了。而且，大巫雅也不会给国主夫妇和皇长培养情的机会，每代皇长一落地就会被大巫雅带走，从此与爹娘隔离开来，至死难得再见。”

她恨恨盯着那祭坛之上的大巫雅，恨不能放支冷箭直接杀了他才解气，想着，便恶狠狠：“我现在真希望大銮立刻找到这里，宰了他们！”

白的脾气不算好，但对镜神尊和解无移却总是言听计从，神尊让它去它便真的去了，反腾空向着他们的来路飞去。

此言一，释酒转看向了解无移，而解无移则看向了镜神尊，面稍稍有些古怪。

钟藏蝉沉默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冷血的父母，这样令人发指的习俗，这样愚昧无知的民。

“嗯，”镜神尊忽然轻笑了一下，“那就如你若愿吧。”

那册上的字显然不是刚写的，此时以白送信给大銮看上去并不是神尊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打算。

钟藏蝉并没能被这解释说服，依旧怒：“那国主夫妇都是死人吗？任由大巫雅作祟，难就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