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牢，也不知晚是不晚，但不论晚或不晚，补总归还是该补的。

因着距离太远，镜从上空看那些船就像是在看池塘里飘着的几块琼国巧匠雕的桃船，而甲板上的人就像是蝼蚁，是是矮是胖是瘦一概无法看清。

想着想着，镜莫名就慨起来。

到了门，他的脚步却又顿了顿，想起解无移似乎对那些册中的记述很兴趣，便回在以往写的那堆里挑了本有趣的来，又从角落的匣里摸了几样东西一并揣怀中，这才心满意足地了屋，飞往来路行去。

难……是因为这本新律？

还好当时自己不是只在上空远观，否则若是当日解无移葬鱼腹，他上哪再去找这么个招人疼的小徒弟去？

起初世人都以为这重峦叠嶂便是人间的尽，但却有人在翻越它们后发现了北海的存在，于是从那时起，人间世世代代都会现那么一些人，他们翻越群山，造船海，试图穿北海而过，找寻世间真正的尽。

动，忽然想起大銮这几年推行的那些政令来。

想着，他又在

这么想着，他便也这么了。

原本看到这些镜并不会有何想法，可如今却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了四年前海“除妖”那次。

这太都快落山了，人跑哪去了？

因为在北海之上，司南本无法正确指示方向，而人们从始至终都没能发现这一。他们只知，无论他们如何尝试，哪怕是在海上周旋百日千日，船队最终都会驶回原。

当然，即便是万丈山也从来阻挡不了人类的脚步。

越过大銮北境，再穿过兰兆南、中草原与北森林后，继续往北便是连绵不绝的山。

到了虞，镜直奔东而去，却不料竟是扑了个空。

只是，这就像是五神创世时留下的一个玩笑，如障法一般，将北海尽隐匿在了世人目光不及之。

第146章山麓驻足观伐木

若是当时也有人在上空俯瞰他们，看到的是否也是这样的场景？当船只被鲛群围攻时，是不是就像池塘里的小鱼小虾撞翻了桃？

从銮离开后，镜再未在别停留耽搁，直奔北海而去。

镜将那新律合上，站在原地想了想后，没有将它放回原，而是收了自己怀中。

从北海上空云层间穿过时，镜还真在海上看见了一支船队，只是他们前行的方向早已偏离了正北，显然已是被错的司南误导，不久之后就会绕回原路。

这横贯东西的数条山脉犹如陆地边缘的围墙，将繁华喧嚣的人世与寂静千万年的北海隔离开来。

回到四季山后，镜匆匆将这几年写的那些册和那本随意往那一搁，便转了木屋。

不过，他们都没能成功。

回程的一路上，镜惦记着临行前与烟雀待过的时间，一丝也未有耽搁，终于是赶在两月之期的最后一日傍晚抵达了虞都。

一时间，镜竟有些不知该作何想。是该慨世间因果巧合无不在，还是该慨自己明明无意手诸国之事，却还是在差错间拨动了某些轨迹？

其实镜并不在意他们能否找到北海尽，甚至有些好奇若是他们真的寻到了四季山，又会编些什么惊世骇俗的戏文话本。

一想到解无移，镜的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心里微微有些发，只想快些去四季山把东西放下，然后原路返回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