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秦小朝一拍桌，认怂了，“我闭嘴，你随意。”

里潼从秦小朝那里要了一颗糖，一边剥糖纸，一边将长搭在晏的椅上，不满地“啧”了一声：“晏，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就没一句‘谢谢’？”

“哎，你别……”里潼被他的反应吓了一，没想到自己闹着玩儿的一句话居然让晏眶都红了，连忙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别哭啊，我免费的，我以后都免费教你还不成吗——我就是想骗你送个小礼，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

秦小朝：“你注意儿分寸，别看人家晏长得好看就……”

原来里潼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原来……

他是害怕里潼觉得他“贪小便宜”“抠门儿小气”，故意装傻充愣一分钱都舍不得给。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想到。

女孩儿长得很好看，是和秦小朝不同类型的漂亮，里潼显然认识她，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来找秦小朝？

从小家境贫寒的人大概都会对“钱”字比较，晏还没听完他的话，脸就先泛起了红，难以言喻的羞耻汹涌着淹没了他——他真没想过占里潼的便宜，这段时间接受里潼的“帮助”时

他怎么就这么迟钝、这么笨呢？

晏听得云里雾里，十分茫然。

番外五中学（三）

这个问题困扰了晏大半天儿，直到当天下午放学，晏收拾好书包准备和里潼一起去堂，刚走教室门，就迎面撞上了一女孩儿。

“得了吧，你有资格说这话么？”里潼歪看她，“你和颜绯的事儿我都没给秦叔叔打小报告，要是宋阿姨知……”

儿脸好吧？”秦小朝叼着糖转过来，专门冲里潼翻了个大白儿，这才拿起晏的成绩条看了看，“你也不差啊，厉害了，步这么大。”

里潼成功“击退”秦小朝，注意力迅速回到晏上：“我看你学习那个劲儿，以后估计还得要我当你‘家教’——你就打算一直让我免费教啊？”

晏：“……我没哭！”

如果是“好看的女孩”呢？

也总是诚惶诚恐，只是他心儿不多，为人世又还没打磨“圆”的一面，从没想过要给里潼钱。

晏知自己的眶肯定红了，心里十分唾弃自己，多大事儿都要哭一哭鼻——他以前不这样的。

晏一愣，表情一言难尽：“……谢谢。”

唾弃自己的间隙里，他终于注意到里潼的语法，禁不住开起了小差，心想：“什么叫‘拿好看的男孩没辙’？”

“一句‘谢谢’就完啦？”里潼得寸尺，不依不饶，“我为你费了这么多宝贵的时间，你就没别的表示？”

晏顿时就急了，慌得不知该说什么。里潼这个“家教”得很有准，作用十分大，在他上的时间又是实打实的，收儿钱很应该，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晏矜持地笑笑，并没有觉得多兴。

“没哭也快了——你别这样，我害怕。”里潼叹了气，嘟囔，“我本来就拿好看的男孩没辙，一哭就更没辙了。”

10、

他这次考试总成绩排名全班第八，年级一百零八，和上次相比步确实很大，但和以前比还是差太多——就算明知这所学校和他以前读的那些破烂学校毫无可比，晏还是忍不住“求”，他至今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差到这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