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先开了：“什么东西？”

又是红衣？贺栖洲狐疑地看了一旁的少年，正对上了他圆溜溜的睛。

两人正想再往前看看，那人却突然自己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够呛，转就跑，可这么近的距离，两人就是跑也来不及了，贺栖洲索不再躲藏，一闪，恰好堵住了那红衣人的路。他这一回，一张满是横的惊恐的脸便映了二人的睛。

男惊魂未定地回过：“我的包裹里，刚才有个东西，有个……有个会动的东西，妈呀！吓得我赶跑，你看我这东西都洒了一路……”

，那东西的背上，还贴着被贺栖洲动的黄符。

少年似乎对别的事都不关心，只一门心思关心自己的长相，得到了赞许，他一咧嘴笑了来，那笑容也是明朗的，极少有人能在被脂胭脂糊了一脸的情况下，还保持着这样俊俏的面庞。或者说，这正是妖与人不同的地方。

“那你……”

少年盯着那红背影看了许久，终于缓过劲来，他伸一手指，在前摇晃了半天，总算是把卡在的话憋了来：“他也穿红！”

可那背影挡得严严实实，实在让人看不清他在些什么。

少年抬起手，用力扯了扯上松垮的外袍，努力作一副整理仪容的模样：“我穿，是因为我好看，难我不好看？”

贺栖洲笑了：“他学你什么？学你好看？”

贺栖洲定睛一看，这散落一地的东西确实不少，但大多不是什么值钱的什，有苞米，有腊，还有晾晒成的萝卜……净是些吃的？见贺栖洲看他的目光透着疑惑，男赶忙辩解：“这些……这些可都是，我刚才从狐妖手里抢来的！”

男忙不迭地：“公，你……你是生人吧，你恐怕不知，这竹溪村里闹狐妖，凶得很！那狐狸成了，天天晚上下山来，了村就是偷摸狗，

少年：“什么？没见过人啊？”

少年：“好看学不来，好看是天生的，他学我……”话刚说一半，他就像被什么把后半截堵住了似的，没有再继续下去。那红的影在竹林里飘了一阵，竟慢慢停下了。那背影十分魁梧，没有半分女的纤弱可言，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寻了个地方坐下。

少年皱皱眉，极力压低了声音：“他学我！”

贺栖洲压低了声音：“竹溪村，有穿着红衣夜游的民间习俗？”

男赶忙停下脚步，抹了把上的汗，急切地回看了一，嘴里仍不住念叨着：“那……那东西……东西呢……”

贺栖洲问：“所以呢？”

贺栖洲语，从怀里摸块帕，往他跟前一递：“好看……把你鼻上的脂，更好看。”

与刚才见到少年时的惊艳不同，这张脸即使没有了妆，甚至本没有妆，也只能给人带来十足十的惊吓。不过两步路，那男还不忘一边跑一边看，这么跑着，怀里抱着的东西散了一地，没几下，他就撞上了堵在他跟前的两人。

贺栖洲疑：“狐妖？”

少年眨了眨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