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生闹上了兴，本不肯听劝，胳膊被拽着，嘴却不肯闲，他扯着嗓蹬着，大喊：“你不仅糟蹋姑娘！你还偷摸狗！后山是你家开的啊？你说不让去就不让去？咱竹溪村围着这么大地方生活了这么久！要不是你这破妖怪，后山的竹笋山珍野味可都是我们的！你凭什么全占着了！”

竹生一愣，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片刻后，他拉着竹浮雪就往后退，严肃：“贺长，你昨天夜里对我叔叔怎么说的？你可说你要把这狐狸揪起来，要护着竹溪村上下呢，怎么一夜功夫你就变了卦了？这狐狸……莫不是这么大本事？能把你的魂也勾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偷摸狗无恶不作，糟蹋过的姑娘数都数不清！”

贺栖洲想起来了，这就是前天夜里把那“红衣鬼”揪去痛打一番的年轻人，村长的侄，竹生。他对竹浮雪倒是一脸和善，可一听这话，他眉都皱起来了，轻拍了拍姑娘的肩，：“浮雪，你怎么撒谎！福集镇上那么多人，你真当没人看见他的模样？”

三人正别，听到这动静，纷纷抬往山路上看，只见一青年从山路上迈着大步踏下来，嘴里叼着细竹枝，没好气地走到竹浮雪边，：“你到集市买东西，怎么还跟这妖怪混到一起了？”

辞年“呸”了一声，里绿芒大盛：“我说后山是我的，后山就是我的。我说不让竹溪村的人踏，竹溪村就是跟我耗一辈都别想摸后山半步！你有本事，就来后山找我，没本事，就闭好自己的嘴！”

辞年忍无可忍，怒：“我他妈糟蹋你了？！”

竹生想还嘴，可辞年龇起的一獠牙生生打断

竹浮雪终于是听不下去了，她拽着竹生的胳膊，拖着他就要走：“行了！竹生，说话不要那么难听！这些不过传闻，不要一天到晚挂在嘴边！”

辞年摘了上的荷叶，冲着竹生就是一甩，那柔的绿叶竟变得像瓷盘，“咣”地一声拍在了竹生上。他一阵吃痛，摔倒在地。辞年绕开贺栖洲，瞪着睛，一步步靠近摔在地上的人，竹生一声“哎哟”还卡在咙里，就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他赶忙连带爬往竹浮雪后躲，哆嗦：“浮……浮雪！这妖怪疯了！他要吃人了！”

贺栖洲打断：“不好意思，我就是他的朋友。”

竹浮雪闻言，辩解：“竹生，我没有，只是在回来路上正巧遇到，而且这是贺长的朋友，不是妖怪。”

这话里的意思，是把贺栖洲和辞年归为一类了。世上哪有人愿意与妖怪一类？辞年也往后退一步，可还没开呢，贺栖洲便走到了他边，替他扶正了上蔫下一半的荷叶帽：“好，我们往小路穿回去，小路离竹舍更近。”

竹生更是来劲：“你倒是想得！我这样的俊男，你梦里糟蹋去吧！”

这话说完，竹生刻意抬起，将手放到，比划了两下，表情里满是厌弃和嘲：“这是个狐狸！不是人！贺长哪能跟他朋友……”

段山路我走了十几年，不会迷路的，你们快走吧。”

“走什么走？谁都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