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祺瑞哈哈大笑：“哪的话，舅舅外甥，天经地义，你喜，自己留着就是。”

丞相府内，一衣着华丽的青年举起酒杯，笑眯眯地向张祺瑞敬酒：“叔父，今年的年夜饭，陛下可又给丞相府赐菜了，不仅赐了菜，还比太傅府多了一呢！”

“师父，说好听的，咱们这叫离群索居。”贺栖洲笑了笑，到一旁的桶洗漱了一阵，无论如何，这年要过，自己也得收拾净。

酒过三巡，张祺瑞已是满脸通红，小辈们的奉承让他很是受用，他一笑，腮边往上一挤，竟把那笑挤作了一条。今年是张丞相风光得意的一年，门生是礼尚书的门人选，还在年末的冬至庆典上，联合御膳房将了政敌一军，这快到年关，皇上的召见赏赐是数也数不完，这来年的好日，真是逃也逃不掉！

小傅送来了早饭，这早餐果然比平日要丰盛许多，盒也大了不少，他问过两人好，便将盒放在了门，这次他没停留多久，便急匆匆跑了去。

一家亲戚，无论远近，此刻全都聚在张祺瑞家中，酒足饭饱，几个小辈玩了会投壶，又看了会歌舞，不免开始觉得困顿无聊。

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在傍晚迎来了片刻的晴朗。夜幕缓缓降临，天上冒一线月牙儿，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只剩闭的门中，传来一阵阵闹的笑，觥筹错，推杯换盏，都洋溢着闹的气氛。

众人将目光向他投去，只见他从袖里摸一块翠绿的玉佩。这玉十分透亮，不过两指大小，确有能工巧匠在这小小的玉上，雕了一尊天女像。这天女裙装华丽，扬袂翩跹，似是下一秒就要活过来，在他的掌心起舞。

一小辈：“你们瞧瞧这个！”

玉与人一样，都能在瞬间俘获这群官宦弟的心，小辈们一见这玉，睛都挪不开，立刻凑上去，一个接一个握在手里把玩一番，纷纷赞叹：“这玉好啊！真是好东西！”

“对啊！吃香的喝辣的！”

天牢之外的长安城，降下了今年的最后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落在大街小巷，无论是摆摊的还是开店的，都早早闭了门，回屋与家人共叙天，一同守岁。

贺栖笑：“师父，今儿过节，人家里一堆事呢，哪能陪我们闲聊，来来来，徒弟陪您喝茶，徒弟陪您聊天，徒弟来当您的贴心小棉袄。”

一旁的小辈补充：“就是就是，还是舅舅厉害！这朝野上下，谁不知皇上信任您，咱们今年也是跟着舅舅沾了光！等明年，咱们一家一定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跟着舅舅吃香的喝辣的，这日别说有多潇洒！”

叶怀羽被恶心得脸都皱起来了：“哎哟，你行行好，咱俩来这么长时间，天天推心置腹，什么天都聊完了，你让我静静吧。”

叶怀羽：“你看，人家小傅都跑了。”

“这个，可是底下人看在舅舅的面上，上供给我的！”这小外甥笑得合不拢嘴，“别的，我都孝敬舅舅了，唯有这个，我给留下来了，想必舅舅不会与我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