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潇见他疑惑，笑而不语，又抿了茶，才悠悠开说：“我从小便觉得你与我很像，现在看来，你与我确实很像。”

他颤抖着声音问：“师兄，你，你是否对我，也……”

凌施哽咽着摇，“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就算我们早早了解彼此心意，我还是……我还是不上师兄。”

“那时我也不知实情，回去后，师父告诉我的。”

贡潇听得眉拧成团，手上不自觉握了拳，待凌施说完，一拳砸在桌上，凌施盯着他的拳，唯恐他受伤。

贡潇皱起眉，轻言细语问：“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吗？”

凌施使劲儿，抹了把脸，平复情绪，将一切事实对师兄娓娓来。

他记得离卢说自己仇人很多，又说下面的人想上来，所以要除掉他，他还以为只是内矛盾，没想到江湖众多门派都与这件事有关，一向不争世事的化宁派也参与其中，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凌施心里犯了嘀咕，想着便说了：“可是上次你说离卢已经死了。”

贡潇转看他，轻抚他的鬓发，柔声：“只是重伤，并没有死，死的是替，当日武林几个名门正派找了师父，他们里应外合合谋设下一计围攻离卢一人，不想被他察觉，更没想到都这样了，他竟还只是重伤。”

“施儿，我希望你只是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心慈手，并非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不愿意杀他，离卢除了伤害过你，还过许多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

“合昏已经解了，何况，他原本可以取我命，却放过了我，除了合昏，也没有其他……”

凌施看着师兄愈加严肃的表情，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心虚移开目光。

贡潇轻轻叹了气，“事到如今，错都在我，若是我早发现了你的心思，若是我主动与你说清楚，现在就不会……”

却又突然福至心灵，如醍醐。

凌施莫名其妙，心说，我跟你才不像呢，哪一儿像了？

“离卢是恶名昭彰的，人人得而诛之，想让他死的人不在少数，师父加不足为奇。”贡潇看到他迟疑的表情，很奇怪：“你不想让他死吗？”

凌施若有所思：“没想到师父也会参与这样的事……”

“师兄，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凌施睁大睛，张了张嘴无法言语，呆坐在那里。

凌施下意识想说不必，又想起，在师兄里，离卢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他不敢多说，小心疑惑：“离卢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上次见到师兄，若是说起这个话题，还是肯定的答案，可是此刻好像……真的对离卢该不该死产生了犹豫。

贡潇的愤怒并未消解：“你放心，师兄一定帮你杀了离卢报仇！”

话还没有说完，凌施就否定了自己：“不，师兄，你与我完全不同，你曾说过你会娶妻生名扬天下，你怎么会喜我？”

又轻声劝：“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上的合昏，容大夫帮我解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凌施落下泪来，贡潇停了，抬手帮他拭去泪，被凌施死死拉住手。

贡潇溺着笑：“从来都是你在说，哪儿有我说话的份儿？我何时说过自己要娶妻生名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