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动静，老爷有些迟钝地抬起。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傅正铭有破罐破摔的意味：“老师，是我的错，不论是对楚钰，还是对您，但您要让我们分开，让我和楚钰分手，我办不到。”

傅正铭从小到大成绩优异，从不要人心，老两都引以为傲。中考考了全市第一，恨不得昭告天下，看，我家孩多有息。但回到家里，他们从不给傅正铭压力，考试只要尽力就行，成绩什么样，都不影响他是个好孩。

还有楚钰来A市，要转学，只是吃饭时提了一句，傅正铭就都给办妥了。后来把人托付给傅正铭，乔国安也没想过会有今天，只是觉得正铭这孩孝顺，他也不能跟正铭见外。这俩都是他家小，没什么托付不得的。

儿和老太太，从没把傅正铭当外人看待，当年是如何带大乔昙的，后来便是如何带大傅正铭，甚至更亲近。

这呼声像座山一般重重压在傅正铭心，但他背脊却直如铁板：“我何尝不贪恋他给我的温，楚钰像一光，是我生命里唯一鲜艳的彩。我不是没考虑过您，但我还是自私地把他困在了边。老师，您可以不原谅我，甚至可以咒骂我打我，但是不能把他从我边要走……”

生活里的繁杂琐事，乔国安从不会不好意思吩咐傅正铭，甚至是乔昙、楚建民去世，和殡葬公司接洽的事也多是代给了傅正铭。

如今细想，估计是那孩带回来当幌的。

“你也知，你还知？知你还能这样的事来？”

家里佣人正在收拾桌，姥爷坐在客厅偏着摸着猫，竟也没打牌。

他不自觉攥了拳，小到膝盖都已经麻木，可他还可以跪下去，让他跪多久都行。

他特地留了心，才发现，蛛丝迹可太多了。实在是这俩相的状态已是浑然自如，他都习惯了，这俩也习惯了，没撞破他们在厨房亲嘴的那一幕，他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楚钰之前还带了女朋友回来。

傅正铭沉默两秒，依然没起，组织好了语言，沉声：“前年，小年夜，我应酬喝多，回来后……后来和楚钰吵架，这件事您也知。是我先招惹他，是我情不自禁趁人之危，他还小，又刚失去家人，贪恋我给他的温，禁不住诱惑。”

傅正铭没动，又听老爷：“你好好说说，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那天他去送果，看到楚钰趴在傅正铭背上，那副全心依赖的样，俩人又是掐耳朵又是拍坐大，这实在不太像是寻常叔侄能的事。

后来老太太走了，傅正铭被傅家认回去，乔国安仍然告诉他，老师这里永远都是他的家，永远不会和他生分见外。

这夜长得过分。

上午只有一节课，下午的课安排在三后了，楚钰抓时间赶了回来。

但事关楚钰，他绝不可能松。

乔国安躺在昏暗中，长长叹了气：“你先起来。”

老爷呼沉重，仿佛破败的风箱，扑哧扑哧。

楚钰自小粘他小叔叔，乔国安也知，虽然中间生分了两年，三那一年关系就又回来了。他们本来就要好，朝夕相比之前粘得更过分乔国安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