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冷。

“……什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陈光跃打了一个大无比的哈欠，“他又不是三岁的娃娃，你害怕他摸电门吗？”

他地拧住双手，企图让它们冷静下来，忍得肩膀都在颤抖。

无法抑制的哭声像被剧烈摇晃的碳酸汽溅来，他哭着环视四周，没找到任何熟悉的影。

可是他辩不动，也不敢辩，他怕父母真的一掌把他扇到家门外边去，更怕父母伤心。

那个暑假他跟李东顺上了两个月的补习班，考了两年才考上省实验中学，离开了家里。

陈光跃被文思凛一通电话吵起来时，他还在补觉，昨晚他看球看到凌晨四。

想再见到哥哥，想知他什么时候会回来看看自己，文思恬心里默默念叨了多少遍不为人知的祈祷，他自己都记不得了，那些苦涩的、没有尽的思念，散落在他磨破了书脊的少年岁月里，是他最不愿意梦见的场景。

这些零明显满足不了彪形大汉陈光跃，他百无聊赖地在堆了一堆漫画的沙发上翻文思恬的游戏机开始玩。

“行行行……”

“哥哥……”他为自己发这样怯弱的哭声到难堪极了，他能从陈光跃的神中看到他现在的姿态有多么狼狈可笑，他躲开陈光跃伸过来的手，退到卧室门，陈光跃

“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想放他一个人。”

文父恨铁不成钢，嘴里骂得那样难听，半夜里应酬回来，躲在台上捂着睛呜呜地哭，声音像受伤的狼。

孤独，歉疚，偏执而绝望。

“哦……严清怎么样了？”

“因为你放他鸽的原因？小孩都最讨厌被骗了，会没有安全。“陈光跃笑，爬起来穿衣服。

“……恬恬不是小孩了。”文思凛想了想，说，“中午可以让他给你饭吃。”

唉，他怎么就没有像文思凛一样把他捧在手心上的哥哥呢？

过了许久他才听到卧室的门咔哒一声，陈光跃盯着屏幕对文思恬说：“恬恬你怎么睡到现在啊，等我打完这一关，带你去吃饭。”

它们是低温的伤，从未被治愈，被他假装遗忘在的荒野上，又痛又麻木。

文思恬睛瞪得大大的，泪汩汩地往下，哭得说话都发抖：“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真的回来吗？”他看到陈光跃脸上惊愕的表情，像看一个怪。

他从前从未见过父亲哭。

“他去了，让我来陪你玩……”陈光跃抬瞥了文思恬一，卡壳了，“……你哭什么？”

文思凛家里可真净，哪里像他和室友猪窝一样的住。都是两个男孩，差别怎么就这么大？陈光跃在书房溜溜达达，摸了摸窗台上的羞草，羽状的叶迅速合了起来，一副不迎他的样。

没有回应，游戏里刀剑碰撞的打击声响了片刻，他才听到文思恬的幽灵一样的声音：“我哥呢……”

文思凛叹了一气，无奈：“……我求你了，你别在恬恬前老提他……”

文思恬并没有起来给他午饭，他只好在冰箱里翻翻找找，找到了草莓、白桃和半袋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