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哒哒哒的声响，一人掀开竹帘跑了来。

只差一寸，他就会被弩箭中眉心。

阿满坐等右等，没等到应答，疑惑抬：“公？”

阿满蹲在地上，伸手像是孩戳蚂蚁似的戳着那昏迷不醒的人，百无聊赖地等着公下令。

荆寒章：“……”

荆寒章：“……”

他箭术极，对箭离弦的声音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荆寒章满脸写着麻木。

本能察觉到危险，他猛地一偏，一支小巧的弩箭从他袖，着他的耳畔呼啸一声而过，带的冲势将他堪堪束起的墨发凌散下。

荆寒章疼地着眉心，脸难看极了。

阿满兴地跑了来，看到他醒了，忙邀功似的捧着两枚铜钱递给他，：“公的两文钱我寻回来啦，能买半个烧饼呢。”

了。

阿满数落完，将手中的男人随手扔到地上，打了个哈欠，抱怨：“又捉到一只虫，不知是哪家派来的。”

阿满满脸纯澈，还天真无邪地问：“公，杀不杀呀？”

他撑着手连摔了好几下才艰难坐了起来，疼地了眉心，却发现自己正穿着一袭天青衣袍。

荆寒章迷茫地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袍……好像有些熟悉？

他拍了拍脑袋，想要迫自己清醒过来，手肘却无意中撞到床上，砰的一声闷响，不知又碰到了什么机关，一把寒光四溢的剑猛地从床幔上掉落，直直砸在他的手边。

这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梦？

“公公！”

阿满忙跑上前，抬手贴了贴荆寒章的眉心，

荆寒章就算再懵此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愕然看着自己的袖，犹豫了一下才忍着耳畔的嗡鸣，抬手将袖一角轻轻掀起。

小臂上绑着的一把致小巧的弩弓。

荆寒章乎乎地想，哪来的穷鬼，两文钱也能算钱吗？

荆寒章：“？？？”

荆寒章：“……”

荆寒章烧得迷迷糊糊，迷茫地想要抬手扯一扯袖，但手指刚一碰到袖，耳畔骤然现一利箭呼啸的声音。

荆寒章：“……”

昏昏沉沉间，荆寒章是被醒的。

寒章还在怒气冲冲地想晏行昱那能气死人的包脾气，连了好几个“若是自己被欺负他要怎么一一报复回去”的设想，连梦里都是在暴打仇人、报仇雪恨。

荆寒章本来就难受，现在更难受了，整个人仿佛漂浮在半空，不着实。

荆寒章木然抬看去。

他不穿青衣袍，更不会在手臂上绑这暗。

荆寒章：“……”

病了？

他一直康健，许多年都未生过一场病。

荆寒章觉得自己定是在梦。

白日里被他称为废东西的小小少年阿满正满脸开心，那么瘦弱的手中却轻松地抓了个成年男人，像是拖死狗似的跑了来。

***

第5章糊涂

阿满喋喋不休：“下回公别拿铜钱当暗了，要是找不回来可费钱了。”

他重脚轻，手腰，上一丝力都没有，连睛都睁不开。

荆寒章不知努力了多久，终于将睛睁开，视线所及却是陌生的床幔。

荆寒章满脸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