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晏……文？”他低声地问着，在和门后的人确认。

青年困倦得厉害，几乎说不声：“难受……”

男人的手微微凉，贴在他额上舒服极了。

上得离谱，烧得咙涩难受；脑也像满了泥似的好沉，稍微动弹一下就得不行。

谭少琛忽地觉自己正在窥视某个房间，从没装猫的门里往里看。沈晏文就在黑暗之中，不知哪里的一线微光，落在他右脸上，将瞳仁映成棕，将泪痣映成泪。

他说完就走，动作相当利索；青年就在这时候动了动，乎乎的手从被褥边缘伸去，一下拽住沈晏文的手腕：“……不去医院行不行啊。”

接着，沈晏文便突兀地起，从靠背椅上挪到了床沿坐着，伸手向他额。

男人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眉都看不清楚，那颗泪痣却格外亮。

“……”谭少琛没说话，又阖上休息。

从第一次见到沈晏文，他就想这么问了。

男人坐在质的靠背椅上，正将咖啡杯放下；他垂着，目不斜视地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时不时用电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等我看完这。”

上好乏，好重，就连呼都觉得好累。

“……好了么。”沈晏文说是一，就真是一，很快便放下平板问，“还难不难受？”

倏地，床上的青年睁开了，光渗意识里，终于把他从微妙的梦里拉扯了来：“……嗯……”

“……拆开，拆开卖了，”青年像是并未清醒，还沉在半小时前的状况里；他声音细弱得惹人怜，偏偏言辞让人哭笑不得，“斤卖，都卖不到两千万……你饶了我吧……”

“为什么？”男人转过看他，眉间冒几条竖纹，“烧了一整天，再这么烧下去不行。”

“……你不是有……咳、咳咳……”

男人忍俊不禁，嘴角上翘着再抱了，加快脚步了家门直奔自己的卧室。

谭少琛没有真的失去意识，甚至不能算完全睡着——许医生过来替他诊断，有人喂他吃退烧药，这些他都依稀知。可他睁不开，时间也被无限淡化，偶尔脑里冒过去的片段，自己究竟是睡是醒、又睡了多久，谭少琛分辨不来。

谭少琛话还没说完，冒烟的咙便发，当即咳嗽不止。

他不喜喝咖啡，也不太明白咖啡有什么好喝的。非要选一饮品的话，谭少琛是定不移的茶党。喝咖啡的不是熬夜赶工作的社畜，就是富人圈这些装模作样的老总……比如沈晏文。

谭少琛仓皇回过，这瞬间他像是置于粘稠的沼泽之中，用尽力气才能动弹一下。

对方有了回应，声音却不是从门后传来的，而是他的旁。

直至他闻到淡淡的咖啡香。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还在烧。”沈晏文说，“那我去安排，上去医院。”

他虽然没见过沈晏文喝咖啡的模样，但据对方一贯的派，沈晏文应该是喝咖啡的。

第16章相信这份幸运？

他咳得猛烈，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渗，片

可到今天他都没问，只因为记忆实在模糊，别说见面的情节，就连沈晏文的相貌他都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