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过后，程母息着冷静下来，抖着手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程母却突然发怒：“你还上什么学？这么多钱送你国，你看你争过气吗？你过一件正常的事吗？！”

他想自己是在受罚，惩罚者是他的人，那么这个惩罚就一定会有终止。

这个电话持续十五分钟，最后程母报旅馆地址，并让对方快过来。她挂掉电话，把程嘉余从地上拽起来。

“我不去好吗，妈妈。”程嘉余被拖到门，抓住门把手乞求，“我……我还要上学。”

他心想妈妈只是太过生气，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胡思想，只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呆几天，妈妈不会真的把他关起来。

他被再次要求从哥哥边离开。

好像过去所有都一夕打破，从两年前那场车祸开始，程嘉余就被剥夺了“被的小儿”的份。当真相大白于这个家，天平就开始重新衡量与倾斜，并最终选择由程嘉余来离开这个家。他惯，多病，一无是，无可期待，况且多年来大人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纵，那么他犯下大错，就必须承担后果。

时，妈妈的目光令他到恐惧。

车离开程嘉余所居住的城市，直到夜才抵达另一座城市的郊区。半山腰上一栋白

“你生病了。”程母说，“妈妈送你去医院养，你乖。”

程嘉余看向窗外，又收回视线，从刚才开始就手指掐着手指，以免发抖得太过厉害。他很小声地开：“妈妈，我没有生病。”

他耳朵嗡鸣，摔在地上僵不敢动。妈妈捂着脸站在他面前不断重复“你疯了吗？”、“你们在什么？！”，她的呼急促紊，像是下一刻就要歇斯底里大哭或大叫。

“程嘉余……你疯了吧！”

程嘉余被拽得手腕发疼，他听到自己要被送医院，下意识想要反抗，“我……我没有生病，妈妈。”

车停在旅馆楼下，程嘉余被带上车。车上夫妻二人是他移民多年的表和其白人丈夫，在表与妈妈的对话中，程嘉余终于明白，妈妈要送他去一个“私人疗养院”，疗养院在山中，专门治疗“他这人”。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程嘉余脸上，程嘉余被打得摔倒在地，脸被指甲划一痕。

这一次他失去留在正常社会生活的资格，被决定关一个封闭的、在妈妈看来或许更加适合他的地方。程嘉余低看着被自己青痕的手指，寒颤自始至终从到脚笼罩他，与哥哥的距离每拉开一公里，恐惧和生理的恶心与心悸就如铁秤加码压在他的上，令他不上气。

“我联系了你表，她的丈夫开了一家私人医院，名声很好，治好过很多人，我让他们帮忙照顾你，他们已经快到了。”程母把程嘉余的衣服系好，拉起他的手腕，“医院在邻州，你表一听你的情况就上赶过来了，他们都很关心你，肯定能把你治好。”

程嘉余吓得闭上嘴，慢慢松开门把。程母呼，勉重新牵起他，“妈妈现在情绪不好，你不要说话，就妈妈说的，听话。”

程嘉余与程砚是完全不一样的。

车里看似和谐的对话突兀停下几秒，接着恍若未觉再次继续。妈妈没有回答他，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程嘉余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