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舒服。”季晓停了停，抬看他，“你和她发生什么了吗？”

公司加班最多的就是他。

这一下蹭到手上伤，刺痛陡然窜过。未痊愈的疤破血痕，横长长一鲜红。

季晓一愣：“发现什么？”

这解释有很多漏，席重亭清楚，季晓也清楚。但季晓信任他，何况这确实是原因之一。因此对方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席哥？”饭桌上季晓震撼地看他，“你照过镜吗！”

他错开，更加躁郁不快，说：“那你应该发现了。”

再睡前他想，这一夜情可真他妈够糟的。

“你老婆不来？”

临走时两人一起叫代驾，要十分钟才能到。他在饭店门外烟，吞云吐雾。季晓戒烟几年，闻不惯，怕上有味带回家影响妇，直接夺过来把烟掐了。

“不是，”席重亭收回手，把衣袖扯下去，“随便约的。”

“要我和你绝。”季晓直白地说，“我想听席哥解释一下。”

“连续加班一周会猝死。”季晓一脸沉痛，“你别当压榨员工的资本家啊。”

不想为难你们，不过1206那家住来不小。知他家有个半年回家一趟的男人吧？也是我好心，你们自己查查他姓什么。人家从国外跑来看情人的，这事要是被发现——”

季晓瞪大睛：“什么？”

“不是这个原因吧，”季晓心平气和，视线直直盯着他，“她一见我就哭了。”

这时啤酒上了，服务员帮他们开了两瓶，地上还有一件。两人订的是包厢，门外人声嘈杂。他倚住沙发椅，单手压太，侧向门外看。

“

酒过三巡，时间到夜，包厢外人声渐稀。成年后，尤其季晓工作后，两人常常这样聊天喝酒。酒本不是目的，可能只是想聚一聚。季晓跟黎到她的城市定居后，聚的机会就少了。并不是误会的误会解开，两人的话重新变多，氛围缓和下去。

“上升期项目结算。”他闭了闭睛，“再过一周就好了。”

本质上他更在意的是朋友，朋友的老婆在他这只是一个附属。那是一个错误，现在他们一起掩盖过去，可以当没发生了。

“…你又熬夜了吗？”

……就当一夜情。

“照过，”因为就睡了四十分钟，席重亭无所谓，“没事，过一阵就好了。”

席重亭心烦：“她本来就不喜我，让你跟我绝不是很正常？”

结果没等闹钟响，他就被胃里翻江倒海疼醒，脑中划过的第一个意识居然是：好在黎没吃她的破烧烤。接着就意识到没什么「好在」的，因为之后他的事更恶劣。他不清楚随后冲击胃的作呕源自哪一边。

“她怎么说的？”

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我把你老婆睡了。

09

“。”黎是故意的，把解释机会留给他。席重亭瞬间想明白怎么推，熟练地诱导，“量很大，两天了三四件衣服，晚上我带她去买的。她可能觉得丢脸。”

他和黎发生了关系不假，然而聊天过程中，和他人的妻发生关系的背德不常现。愧疚同样存在稀薄。

“不是，什么过一阵，你脸惨白啊，而且俩睛通红，跟兔似的。”

“我先压榨自己行不行？”

“知你会比喻了，不错。”

又是恐吓又是拉关系施恩，到最后不仅监控录像拿到手，还被千恩万谢送去。回酒店已经是凌晨三。洗过澡他睡不着，打开电脑接收邮件，理越积越多的工作，通宵到早上八，实在扛不住，定十的闹钟倒就睡。

“她的事…”说到一半他顿住了，“她没告诉你吗？”

“这是…”季晓这时才注意到他手臂的伤，不慎落的长袖外衣下抓痕嵌，至今仍鲜血，牙印极重，渗恐怖的青紫。他一都没有理。怪不得席重亭一整天穿长袖，“你找女朋友了吗？”

肯定是扑上去抱住他哭。搞得昨晚更像他在。他没她吧？都了。说到这一步，难不成想被季晓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