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糊地发尾音上扬的一个音节，似乎是在疑惑。

在安静的黑暗中，与这样的睛对视，实在太考验人的承受力了，兰珊不由垂目避开。

不对，在轿里时，他也是选择睁着睛的啊。反倒是她，不敢看他发生异变的眸，所以大分时候都是闭着的。

纵使金瞳立刻又再度消失，但男人的吐息却透些许沉重的急促，伴随着他起的动静。

因为歉疚又心慌，她一时没注意，自己的手一伸去，就被他握住了——仿佛，男人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不要勉。”男人说话时，嘴自然张合，倒好像在一次次抿住兰珊的指尖，伴随着他力压气的急呼，有说不来的古怪暧昧。

那是，敖潭的嘴。

她的手指轻轻一颤，指尖随即陷两片薄之间。

但话音未落，他陡然闷哼了一声，似乎正在竭力遏制气的狂肆。

“没有。”兰珊下意识后退，带得被衾也被扯悉索一阵响，虽然她中立刻否认，但行动上却有些不打自招。

但他的声音依旧是冷淡的，反而衬得觉指尖发麻的兰珊在自作多情一般。

原来他知她面临的困扰。

一定是气的影响，才让敖潭变得奇怪又危险，她想，不能再拖了，需要尽快给他渡龙之气才行。

直至樱完全贴合上男人的，她才急忙移开手指，却被对方的大掌再一次抓住了手，十指叉，男人的手握住她。

“你……”兰珊正要开提议，要不然还是下灯吧。她的手就被拉起，在黑暗之中，被大掌一路牵引着，覆上了一片温薄的存在。

她顾不得太多，下意识朝男人的方向伸手，想要拉住意离开的他。

她的内心正备受拷问，敖潭明明能全而退，但为了信守承诺帮她保护青宇师徒，才会被气缠，而她却在临睡前因为不用给他渡气而觉得轻松。

其实男人说对了，她对这个状态下的他，还真的有说不上来的惧怕。但此刻没继续被那双玄金的龙眸迫地盯着，她就没那么倍压力。

“那峰殿阵的气本要对付三个守峰人，确实难缠又可怕。”敖潭的话在黑暗中响起，冷淡而平静，“你怕的话，我先离开，稍后再……唔！”

虽然她自己会被影响情，但这显然没有下帮他压制气来得重要。

“等等！”兰珊心中顿时内疚无比，甚至没空去思考，对方如果想要立即离开，一呼一间便能无声消失，又岂会有这番衣袂之声。

但此刻，尴尬的情况现了——周遭漆黑，敖潭又闭上那双玄金染墨的竖瞳，她虽然确定他近在咫尺，却本看不清他的五官，万一她凑过去渡气，却撞到他的下，或者碰到他的鼻梁，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像盲人摸象那样，先摸着他的脸，找到嘴的位置，再……

“不勉。”她赶忙说，克制着想要立即收回手的冲动，一边暗暗祈祷龙之气这次别太影响她，一边仰慢慢靠近他。

。

印象中如刀锋般冷薄的，却带着难言的度，瞬间侵蚀掉她指尖的凉意。

下一刹，那双玄金的竖瞳在黑暗之中再次一闪而过，覆盖瞳仁的黑气似乎更了一些，这不像是什么好预兆。

而且，她之前已经稍微“解决”了一下问题，希望待会儿即使受了影响，也别太厉害。

但随即，对方疯狂攫取她中气息的动作，就卷走了她所有的意志力，“呜……”

她不由揪了揪被衾，僵住了形，暗自祈祷敖潭没注意到这。

但他好像又靠近了一些，因为在他说话间，有呼与气洒在了她的脸上。

“你在怕我？”男人应该是又闭上了睛，因为那双危险重重的可怕金眸忽然凭空消失了。

兰珊不明白，敖潭为什么不让她灯，也许他是厌恶这渡气的方式，骨里依旧讨厌她的碰。只不过白日在轿里时形势使然，现在能不见为净，反而更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