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没瞧见温然的，这会儿都看得十分仔细。

她确实想过装病不去。

“多谢嬷嬷。”温然颔首致谢。

正如秦氏昨日所说，若是最终她一定要五皇府，那么今日借故推脱不去这赏宴，必定会让徐贤妃和五皇心生不满，这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秦氏昨日与她已经说得很清楚——

不似那日在场上比赛时的明媚，如今她更像是晚间清冷的月，让人捉摸不透，不知该如何靠近。

人姿容冷丽，不止那些姑娘家忍不住盯着瞧，不远阁楼之上，赵启临亦是临窗看着那抹清丽的影，畔勾若有似无的笑。

穿过长长的百廊，得园中。

只她面上妆容略显重了些，朱黛眉偏又显得素净雅致，如今她面上笑意清浅，显得更为疏离清冷。

琼苑门前车龙，温然跟在秦氏后走下车。

那几位嬷嬷见是温家人，态度更加客气恭敬起来，毕竟早有风声传来，她们这些在中当差的人自也能听到些许消息。

刚刚那嬷嬷近检查时，她还有些心虚，好在面上稳得住，这发簪设计得也着实巧，没有叫她们看端倪来。

京中消息传得快，她们心知肚明，这位温家大姑娘将来是要五皇府的，加之先前便有人言温然容貌众，她们就更加好奇起来。

她需得为今后打算。

温然透过铜镜看到她中的担忧与疼惜，她摇了摇轻声：“上妆吧。”

“若姑娘实在不想去，不如装病不去了。”苏合一向稳重，她甚少会说这样的话来。

温然今日打扮依旧没有太过鲜艳，她穿着藕荷的彩绣撒百褶裙，耳畔缀着一对浅粉的珍珠耳环，发饰则只有两三样，那支素的梨发簪隐在发髻间，更是少有人能注意到。

“阿然，你或许得认命。母亲知这话很伤人，但事已至此，你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如何才能走得更平顺，而非因一时任让自己后面的路变得更加波折。”

她本没有任的余地。

苏合扑了两次脂粉才勉遮住温然下的青，她看着镜中的姑娘，心中实在不忍。

“母亲无用，并不能劝服你父亲。如今看来，除非有人愿意冒着得罪徐贤妃和五皇的风险来上门提亲，否则这事不会有转机。但即便有人愿意提亲，你父亲那边……”

这是皇家园林，府中婢女也不能随服侍，门之前还有几位嬷嬷在一旁搜检查。

“二位上没有违禁之，请。”嬷嬷简单检查一番，笑着让开路来。

但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吗？

她今晨犹豫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上了这支梨发簪。

徐贤妃亲自着人送来帖，父亲又是那般的态度，她若是真想不去，唯有让自己真的病了，才能避过这次的赏宴。

她随着秦氏一园，待得远离那几位嬷嬷视线后，她抬手抚了抚发间的那支素银的梨簪。

他只要耐

母妃的手段就是明，那日一见，谁人不知他的心思？自也不会有不识趣的来与他争。

温然刚刚踏过园门，便有人注意到她，那些姑娘家你我相视一，看似还在说话，其实目光已经转到温然这边。

这次赏宴徐贤妃并未邀请温府另外两位姑娘，所以温明妍和温明怡没有一同跟来。

多些防备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