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音叹了气，摁掉闹钟，爬起来上学。

十年前的日和上班的生活比起来，也不知谁更像是一场梦。

初二升初三的暑假补了个把月的课，她们班已经赶完了整个初三的课程，这天早上，班主任郑重其事赶到教室里宣布了一件大事。

没有那么锋利，不会咄咄人，不会像路过的冰山那样把人一撞死。

饶洋意外地看她：“你不去报名？”

“我昨天了一个梦……”她慢吞吞。

“要。”

到底哪个她是在梦里，是在哪个梦里，　她实在搞不懂。

对于打工人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刚刚醒来，假期就要结束，明天，后天，大后天，又是无止境地需要上班的日。

林鹏川用神无声地促她。

“因为是提前开始学一分中的内容，占用每天晚上的两节晚自习，周六上午下午，所以建议学有余力的同学报名。”

……

“。”

俞音犹豫了一下，坐在位置上当鸵鸟。

俞音提心吊胆地回到家，一个人吃饭，洗澡，睡觉，第二天睁醒来，总算没再现在别的地方。

“叫爸爸。”

刘育文在班内环视一周，和他的尖生们逐个逐个对上目光。

最后林鹏川还是答应了，约好了这个周末的时候来找他拿。

“怎么？”

他低看下来，后的光洒在发丝上，的鼻梁在窝投下影，显得神很专注。

“梦见什么了？”

简而言之，卷不动了，咋咋地吧。

俞音张了张嘴。

“。”

她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在心里逐字逐句组织着语言，无意间对上他直勾勾的神，心猛地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卡了。

“叫爸爸。”

“有意愿的同学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报名，截止今天，过期不候啊。”

她现在这个情况，一下又穿过去996，一下又穿回来备战中考考，她脑有病了才搁这儿全职备战考研。

“我梦见你善良又大方，把你相机借我了。”

有一小小的善良，小小的叛逆，小小的光。

“林鹏川……”她鼓起十足的勇气。

他发看起来顺顺地搭在上，外层躁躁地张扬起来，莫名带着一些真诚的少年意味，没有郁，没有霸，没有猩红的双和被咬碎的后槽牙。

“我想想吧。”她糊其辞，实则心底决地摇——

“我们几个尖班准备安排一个课外课程，这个是双向选择，不制每个人都参加。”

俞音心底嘶了一声，移开自己的视线。

早自习下课，就陆陆续续有学生离开教室，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哟，你不去报名？”林鹏川也转过来，舒适地跨坐在板凳上，把搁在俞音的桌上这么看着她。

“什么态度，还要不要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