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红着眶，慌张地跪在地上，从瓷片和泥土里轻轻抱那棵天竺葵。他平时最净，而此刻那双洁净的手却沾满了泥土，连指甲都嵌着一圈褐，锋利的碎片在手背上拉几浅浅的血痕，里里外外都污秽不堪。

果然这份歇斯底里的爆发并没有持续多久，就以莫关山力不支告终。不知何时，健硕的青年已成如今这般消瘦的模样，他苍白着脸，如同那棵天竺葵一般重重摔落，倒在泥土里。

贺天见不得莫关山这样发疯，手血不还心心念念那盆，弯下就想拉他起来。“，你别动，让黄阿姨来收拾。”

“开！”莫关山背过躲开贺天伸来的手，应激似的把天竺葵藏在怀里，脖上的青因喊叫而暴起。无力上涌最后翻腾成愤怒，恶狠狠对待仇敌般的语气让贺天不得不怀疑，下一刻他会选择抱着一起同归于尽。

“你他妈什么！”

“谢谢医生。”中午接到贺天电话的时候展正希差被他那要杀人的气吓死，不知这两怎么那么能折腾，家医生的嘱咐都没用，一醒就直接吵医院了。“你可真能耐，不知的还以为你搞家暴呢。”

“虽然我不清楚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可别仗着失忆尽些让自己以后后悔的事啊。”展正希叹了气，拍拍贺天的肩膀，作为朋友，他是真不想看到贺天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有什么事，两个人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贺天依然垂着，不知展正希苦婆心的一番话他听去多少。过了良久，才缓缓，“你帮我去查查，最近他和谁见过面。”

贺天没理会展正希的质问，沉默地看着莫关山在被外扎着针的手背，心里一瞬间有想把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拢在掌间的冲动。

地回答，心里却止不住地苦笑。前段日他家里学校连轴转，现在算是因祸得福一气睡了个饱，难得片刻平静的时光，他不想用在埋怨和争吵上。“我现在真的不饿，下午饿了会去堂吃。”

不过失手打碎一盆，止于上演这样一场苦计吗？

“你他妈睡了整整一天能不饿？是不是又等不及门去见野男人啊！”火山哄得一下爆发，的岩浆瞬间将目之所急烧为灰烬。

第二次，这是这段时间来，莫关山第二次那么生气地吼他。

贺天觉得他跟医院大概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孽缘，刚院没几天就又回来了，虽然这次住院的并不是他。

“虚弱引发的厥，等他醒了吊完这支营养针就能回去了。”

贺天的动作太快，莫关山还来不及反应，那盆天竺葵就成了一地破碎的狼藉。漂亮的青瓷裂成无数不值钱的碎片，垫着被折了大半了无生气的枝叶，褐的泥土四飞溅里面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