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那印象中的人像是穿过了十年的光，带着些她好像熟悉，但又有陌生的气息，再次站到了她的面前来，这样笑。

“顾顾顾，顾什么啊？”陈维好笑，“你属啦？”

就在她手足无措，嘴里却又因为害怕，怎么也跟底下顾家的那个小丫鬟说不清，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却还是撑着不肯掉下一滴泪来的时候，顾洛来了。他就像后来她看的那些话本传奇里写的盖世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准确说，是带着她从天而降。

她一时有分不清，现在是何年何月。

算了，他心想，脆胳膊一伸，就给她抱了起来，又问一旁大气也不敢的自家小婢女：“这是陈家的小是不是？”待见那小婢女，他于是又去哄还在抹泪的小姑娘，“好了，我带你去找你娘亲，好不好？”

她泣着，知这人是在哄她，因为在家的时候，她每一回哭，都会被她哥哥嘲笑，哭得像个丑鬼……这么一想，她就觉得更伤心了，甚至开始哽咽起来。

☆、第二章

她大概是懵了，直到一枝艳海棠现在她早已朦胧的泪里，不知为何，这时候她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似的，不停地往下掉了。她想她大概知什么叫后怕了。

那是个无论如何她陈陈缓缓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越州城见到的人。

其实那一回的初次相见，并不算特别好——她陈大小气势汹汹地爬上了一座假山上，只为了摘下那快两人的一株海棠树的儿。只是等爬上去之后，她才惊恐地发现，呃，自己好像并不是特别擅长站在的地方……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那一年十七岁的顾洛一手拿了枝，一手去她的小脑袋，好笑，“这好看的小姑娘啊，哭都比儿还要好看，那要是笑起来，岂不是更好看？”他似乎得很是顺手了，脆就又了她上扎的那两个小鬟。

“缓缓？”顾洛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得跟她怀里抱着的海棠有的一拼的女孩，微微惊

“缓缓？”陈维从顾洛背后探来，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这时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有人说笑的声音，她不用听都知，肯定是她哥哥回来了。这下她也不用纠结了，脆抱了瓶，绕到门，献宝似的笑：“哥哥你瞧，好不好看？”

有了她哥哥的这一举动，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在梦啊。“顾，顾，顾……”只是她好像还不能很好地说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是十年前了。那时候她才七岁，跟着爹娘兄长一回京。也是这样的一个明媚日，就在顾府的园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顾洛。

“你才属呢！”她红着脸恼怒，同时又暗自气自己的不争气。

十七岁的顾洛，开始有些慌了起来。他家里并没有妹，尤其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显然叫他没辙了。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赞誉，这让她觉得很是奇怪了，所以她将凝视在瓶上的视线，移开到了门前，那里是有人的。只不过，并不是她哥哥陈维。

就是这样相识了。

是临窗的那张书案上，还是靠墙的那张卧榻前呢？她看看这边，又望望那，一时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