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外貌为何，这些孩童──包李焰──每日的事都是一样的，他们会在早晨吃下泽诡异还混有不少药的菜泥，然后被手持奇妙木的长袍男带到一个泥空间中，对着假人学习如何杀戮。

这些猜测不是全错也不是全对，但也全都没命中李焰最心的祕密。

夏华川没有说话，拍了拍李焰的肩膀，走向悬掛围裙的铁架。

李焰一度转青的脸缓缓恢復血，低下细声：「对不起。」

在他们的对手从人类换成彼此时，化为尸块的人更多了，当所有训练结束时，孩童──当时已是十六岁的少年了──的数量由五十多人，减损到只剩五人。

他们演练的材随年岁增长改变，从假人变成年迈或年少的真人，再换成健壮的男、持刀的男或拿枪的男。

这些孩有些披蛇一般的鳞片，有些没有双手却有鸟羽，有些长着狼或虎的耳朵与爪，还有些的或完全属于另一生。

他有些抖颤地倒退，将靠上红砖墙，再顺着墙坐到地板上，息足足一分鐘后，将手伸上衣袋拿一个缠绕黑线的白信封。

每次变换练习对象，和李焰一起受训的孩童都会减少，有的是一觉起来就从笼中消失，有的是被练习对象杀死，有的是在练习途中暴走遭长袍男击杀。

什么祕密？他和《绿野仙踪》中的铁锡樵夫一样，不是人类。

李焰不知自己是什么，他最初的记忆是一个个方正的铁笼，以及和自己一样被关在笼中，外貌差异极大的孩童。

李焰自己则是有着人类和焰人两型态，他能让自己全或任意位化为火焰，而焰化时的他是能发火球、刀枪不的无敌之，但代价是事后他得补充大量量，否则会即刻昏迷。

李焰瞪着签名，嘴角重重拉平，抬起望向前方染上夕的铁锡樵夫像。

在李焰的同事中，他是个充满祕密的人，而祕密总会引来各式各样的猜测，例如小陈曾半开玩笑地说他是来国避风的义大利黑手党，小与王婶觉得他是死了恋人所以远离家乡疗伤，梅认为他应该是非法移民，夏华川什么都没讲，但会在警察上门时要李焰去倒垃圾。

焰这么乖不要开除他啦！」王婶快速摇手。

小陈、小、梅和王婶则一一摸摸李焰的，鼓励青年几句话后，快步前往自己的工作岗位。

「我只是要他回去休息。」

李焰是这五人之一，而且是评价最的一人，长袍男将他冠以「

李焰打了个冷颤，举手像是要将信封扔去，但最终仍放下手也放下信封，解开黑线拿收在里的信纸，和印有蝎图腾的酒吧名片。

李焰佇立片刻后，从厨房后门走茱萸，朝居住的旧公寓走了几步后停下，转向反方向走。

前、右转、等红绿灯、前、前、左转……李焰踏着人行与斑线，双脚开闔的幅度和速度随步伐累积加大加快，到最后几乎是用跑百米的速度远离中国城。

夏华川垮着脸对眾员工说话，再望向李焰严肃地：「厨房是有火有刀的地方，要是没法专心就别踏来，休息半天，把状态整理好再来上班。」

──佛罗格！喂！没有好好别的人，很快就会再遇上喔！

他一直跑到双脚乏力，连提起脚跟都吃力的地步才停下，站在维多利亚风格的砖房前，看着路另一端的铁锡樵夫塑像，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中国城所在的南路普区，跑到先前与埃德蒙多一起来过的近北区奥兹公园。

信纸上写着两行潦草的义大利文，第一行是「好久不见，来聚聚吧，时间写在名片后」，第二行则是书写者的签名──贝提诺˙朱利亚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