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沙沙写字，写着写着笔尖顿住，印刷的字和她的笔记飞起来，注意力回到周如栩方才的短信上。

“喂，齐叔叔。”孔姒摘下一只耳机，以听清自己说话的音量。

一条写着，“青期的雄生在激素平狂飙突的过程”。

“我比较习惯吃这家，今天了新的推荐搭，正好是你喜的草莓糕。”齐烽没会到她内心的异常。

方才屏幕里冷不丁现的模型示意图，孔姒没敢细看。在今天之前，她对男的只有模糊认知，那里是脆弱的，不论这个男人格多么壮硕。

日落的大上，公车陷不通的晚峰，堵得寸步难行。孔姒耳机里的音乐莫名卡顿，两秒后有电话打来，屏幕上是齐烽的名字。

严谨科学的模型图，不讲理从脑袋里蹦来。孔姒慌得几乎两一黑，愧疚于自己满脑袋的污糟，亵渎一个对她无可挑剔，比孔隅更贴的长辈。

一次在大广众之下，把送礼的事儿理得这么尴尬。孔姒回到座位埋下，庆幸她在坐后一排，上课时没人回看，包括被她拂了面的男孩。

“那你下一站下车，在我的停车位等我，我正好要下班。”

“在公车上？”齐烽很清楚她的时间安排。

等到齐烽现时，孔姒发现她很难笑来。因为齐烽提着一个纸袋，上面的logo她下午见过，纸袋里面装着一杯雪咖啡，一块草莓慕斯糕，和补习班男同学送的一模一样。

在此之前，孔姒从未想过。男孩对她表示慕，只能令她联想到牵手拥抱或亲吻，她觉得亲吻已经是他们意图的终。

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孔姒拿手机搜索，“男 自”。

孔姒当然开心，她不喜一个人待着，尤其在母亲去世后。

齐烽手抬得不，偏偏和腰的金属带扣持平。孔姒目光从他的手，不受控地到他黑西的，贼心虚地停在他的鞋上。

“对，堵车了，走得很慢。”

“大多数男孩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自了，你没恋过，我说了你又不信，倔驴。”

“为什么……买这个牌的？”孔姒挣扎了片刻，把纸袋接过来。

另一条写着，“自是刺激。可以使用剂，用一只手或两只手握住起的，上下拉伸直到”。

唯一不同的，是齐烽的说辞，“堵得厉害，回去会很慢，你先吃。”

孔姒忽然站起来，踩着上课铃声把东西还回去，匆匆谢他：“谢谢你，但我不饿。”

孔姒往前望，看见写字楼映着夕的玻璃墙，“下一站就是了。”

这令她想起周如栩的话，好像已经被齐烽抓住早恋证据，尽她完全没有早恋的心思。

姒惊得心一缩，粉白的脸瞬时红透。

“我没瞎说。男人这生，十几岁开始就对无师自通了，你以为安县中那些男同学不是这样？”

“可是我们才16岁。”孔姒本能否认这些，她的16岁生日才过去几天，齐烽喜夸她是乖女孩，她不能让这颗禁果径直砸到手上，让她觉得是自己错事情，会被齐烽嫌弃为不懂事的累赘。

那个男孩早已回到自己的座位，仍看着她，和以前的男孩完全不是同一神，她觉自己在他的神里，变成烤盘里酥脆的一块。孔姒分不清，这是因为北城男孩与安县男孩不同，还是她已经到了一个年龄，一个同龄人开始探索，而她浑然不觉的年龄。

“你别瞎说，我今天才来这个补习班！”孔姒打字的指都在颤。

圆珠笔到地上，“啪嗒”一声把孔姒惊醒，她关上手机，把飞在空中的字一个个找回来，迫自己回到课堂。

此时此刻，脆弱有了模样。

“离律所的楼还有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