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煮碗面。”

思来想去她发了一条微信：上回送三酒和，我不小心把书落在你家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拿？

于是，她大晚上跨越小半个城，跑来他家给他煮面。

一刻钟后，谭稷明坐在饭桌前跐溜跐溜面条，了两又抬看她：“有汤么？”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本书落在什么地方。可想起之后就犯了难，因为那书落在谭家了，但谭稷明这人她并不愿意过多接。

夜里九四十，她赶上末班公车，到达双十思明分校站时已十四十，下车后又经过好几个路才了海峡国际。

嘟音提示好几下，那才接通：“喂。”

今天特地带来给她看。项林珠熟练地拣餐装餐，趁男孩儿端着托盘转时朝刘晓娟比了个手势。刘晓娟立笑得枝颤，看她神魂颠倒的样，她自己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他却忽然放下筷：“等

“你打电话了？我才看见。”

她了。

她手中的面包散发甜腻的香，着咸的海风，心情十分舒畅。再往东经过大学路从东侧门一直走回去。暑假来临，大分学生不是已经回家就是在准备回家，宿舍里的人都走光了，她一个人落得自在，喝完后就翻书来看。

项林珠专业是海洋科学类，辅修为经济学，后者因兼顾少成绩稍显落后，她想趁着暑假补一补，可是数来数去少一本书。

“你过来吧，我在家。”

生活到如今地步，大分由她自己争取而来，她已经很满足。这日虽枯燥无味，但她不是愚钝麻木之人。每天下班后，她会在帕帕罗买个小面包，再沿着演武路一直往南走，那路的尽是海，观景台上永远站着拍照的游客，圆桥墩立在上，还嵌了莹莹绿灯，静谧安详十分漂亮。

刘晓娟也是外地人，订了后天晚上的火车票回家。她父母在老家开的杂货店，夏季在店前摆烧烤摊，冬季在门卖煮玉米，一年四季都不闲着，生活虽不富裕却也有余。

从摁响门铃到门被打开，她足足等了八分钟。谭稷明穿着宽松短，着糟糟的发皱看着她，那样竟真是刚睡醒。

半分钟后无回应，她又等了五分钟，依然没回应。于是她去洗澡了，等洗完澡来晾完衣服又晾发才重新翻开手机，屏幕提示有一未接来电，她于是回拨过去。

“那论有问题，我给改了改。”他说着抬，“会煮面么？”

“明儿一早我回北京，不知什么时候再过来。”

完这些，项林珠拿着书准备告辞。

“……好吧，我过去。”

半小时后，刘晓娟和男孩儿离开，走前还特地冲她挥了挥手。项林珠和她神告别，依旧熟练地忙碌着，细长的胳膊在粉细纹的工衣下来回摆动。她心无杂念，被念书和挣钱充斥了生活的全，既不期望心萌动的情，也不羡慕别人充沛的假期。

谭稷明声音慵懒沙哑，像刚刚睡醒。

她又折回厨房替他拿汤。

项林珠拿起那本，随手翻了翻，却发现其中一页有红笔标示。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去吧。”

他打着哈欠光着脚，返回客厅捣鼓除机，又指了指茶几：“那儿，你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