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分钟后，项林珠手机响了，谭稷明打的。

小丹站起来照着名单名。

“我和顺顺他们一个车。”

第二次通了便使唤：“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汽车嗖地一下启动了。

现天晚上，徐慧丽在灯下数着从居委会领来的钱的声音，即使隔着布帘，她也能从灯下的剪影看她麻利的动作和表情。

她盯着台上的仙人球，想起很久以前学校组织填写困难补助申请表的事。她拿着表格，耳边浮

说完就挂了。

“放后备箱去吧，你这样抱着多难受。”

“哇，阿珠你逃难吗，带这么多？”

放着行李，麻烦你帮我把这包也放过去吧？”

她可以不受谭稷明约束，不想见他就不见，不想给他工作就不去，可她无法保障远在家乡的舅妈会不会因为她的不服从，而担心谭家断送资金，接着从家乡闹到这里，甚至再闹到谭社会面前。

小丹看着她，缓慢地接过行李：“……学霸是不一样啊。”

他刚把自己车开来，没看见人影。

等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该领的钱都领了，她才训项林珠不懂事：“不当家不知赚钱的辛苦，你以为养活你很容易？送到手里的钱为什么不要？生来穷苦命就别当自己是千金小，什么都没有还一傲气，小小年纪可别这么虚伪，等你没饭吃的那天就知钱的重要！”

她回，草草扫了一，转对司机说：“齐了，走吧。”

“财务三人、销售五人、人资两人、发展三人，共十三人，倒数第二排还有两位陌生人，应该是谁带的朋友，也就是十五人。这车一共十九个座，司机占了一个，还剩三个空位，都在最后一排

如此反复思索，这趟云山之行，她最终又是抱着不乐意的态度参加了。

“诶，别急呀，我还没名呢。”

助，不也是为了让你生活得好一儿……”

他耳朵贴着手机顿了顿，挂了电话。

发那天她连公司的门都没，背着双肩包站在路边等着周顺顺，可周顺顺没等来，却等来了谭稷明的电话。

大一刚上学，她想勤工俭学或申请助学贷款，事情还没办成，徐慧丽却因她在电话里拒绝谭家的资助，专门从家乡跑来这里。她怎么也忘不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徐慧丽朝谭社会半跪着哭诉自的困境，求谭社会继续资助的情景。

“在哪儿？”

她把手提包搁在上，没接话。

谭稷明打了两次，第一次她没接。

周顺顺八卦：“谁呀？男朋友？”

沙发上放着黑手提包，她走过去拎着，转又下了楼。这回楼下停着辆租来的考斯特，她不停蹄上了去，和周顺顺挤在一块儿。

刚巧开车的司机问：“人齐了吗，可以走了吗？”

或许是和舅妈见钱开的情景作对，她将那张表放了课桌屉，当什么都没发生。后来徐慧丽知这件事，从班主任闹到了学校领导跟前，再后来全校皆知她是死了爹娘的一级贫困学生。

后来大概是她舅舅王军听见动静，急匆匆抢了手机和她说了几句就挂了。

“车上。”

她不得已去了他办公室，谭稷明朝沙发努努下：“帮我拿下去。”

“……哪个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