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勇敢。”

钟杳杳看了他一会，又沉下脸：“幸亏是冬天，衣服穿得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陪着她收拾一下，你去联系辅导员和班主任。”

直到考大学，来到这座千里之遥的城市，她终于揭开了那一层主价值观认可的好脾气，尽情地沉溺于孤僻带来的快，而后是无尽的渊。

通往西门外的那条小路第二天就被封死了。

这就太过分了啊。

当晚，辅导员和班主任走后，校方连夜和施工队详谈，调取路监控找到了作案的工人给警方。

成飞龙不服气：“谁说的！我看女孩的光可好了！”

他拍完照，趁着两女生重新找合影背景的时候，转冷笑：“起码我看上的人，同样也看上我了。你呢？没事的时候扪心自问一下，周小舟看得上你吗？”

成飞龙仍有顾虑：“她同意吗？”

话若是到这也就罢了，这幼稚的宣言林致从不放在心上，偏偏他还找死地加了一句：“至少比你好。”

林致笑着推了他一把，还真是傻不拉几的。

那

她翻了个，面朝里侧躺着，被拥在颈间。已经疲惫不堪，心却始终不得平静。手机放在枕边，定好了明早七的闹钟。她犹豫再三，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开了微信。屏幕亮光在黑夜里分外刺，她下意识闭了闭睛，调低亮度后戳开了林致的像。

下发送键的那刻，钟杳杳舒了气，她觉得人生二十年，从未像此刻这样勇敢过。她曾畏惧，曾懦弱，曾自卑，曾嫉妒。她将所有负面情绪独自消化，维持着乖巧文静的假象，欺骗家人，欺骗师长，更在欺骗自己。

夜时万籁俱寂，直到躺在床上，钟杳杳才意识到，这个如过山车一般惊心动魄又不得消停的圣诞节总算是过去了。

连声应和。

林致起初还有耐心教他，比如光线、角度、材比例什么的，后来发现这人在摄影上就是一榆木脑袋，怎么教都不开窍，不得不放弃，总结：“算了，你没这审天赋。”

☆、9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周小舟不撞南墙不回的情，没有测量实习差错的桃运，也许直到现在，她依然是那个浑上下散发着沉气息的抑郁症患者。

完笔录已是晚上九多，四人约着去吃宵夜。周小舟情绪仍有些低落，钟杳杳不得不拾起多年未的情面，拉着她去和商场门的圣诞老人合影，摄影师理所当然地选了林致，成飞龙的拍摄技术，就跟他上建材课时的力一样弱渣。

两女生在对面摆pose，成飞龙站在旁边看着林致镜里的女孩，忍不住吐槽：“不都是一个背景两个人嘛，只要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凭什么嫌弃我？”

见面以来，林致一直维持着知心大哥哥的形象，光，沉稳，妥妥的靠谱。但涉及女朋友的形象问题，林致那护短的就显来了。

她从来没告诉过家人朋友，大一学的那半年内，她是学校心理咨询中心的常客。

但显然，钟杳杳还没修炼到这境界。

成飞龙顿时面如死灰，悻悻地走远了几步。

这世上当然不乏享受孤独的人，敢于孤独，恰恰证明了内心的大，不用靠外界的迎合来提升自的幸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