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四人挤在火锅店的屋檐下，风衣领，冻得人直打哆嗦。

拿筷的手顿住几秒，周思园说：“哪有那么夸张啊……嘉茉和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那雨好像要下一整夜。

罐里藏着的糖，偷偷尝一就能让人开心一整天的那甜度。

顾决也说：“嗯，是真的不能喝。”

周围躲雨的人越来越多，廊外雨稠密，时不时有雷声，步履匆忙的行人仿佛被挟在雨里奔跑。

“怎么办？我好像有嫉妒裴嘉茉了。”

默默收下白，林跃转向顾决，“她俩一直都是这样么？像谈恋一样？”一碰面就贴在一起，悄悄话说个没完。

“可是哥哥……”裴嘉茉顿了一下，将手边的甜酒递给周思园，继续：“我记得你们从前比赛结束都会去聚餐的，聚餐不喝酒么？”

“他？哼。”林跃冷笑一声，向后靠椅背：“半杯就能给倒了。”

“说实话，你会嫉妒吧。”

“他们喝。”

忽然间，她的脸上有了笑意，长的睫簇在一起。

裴嘉茉眨着，长长应了声“哦”，语调从先前的兴奋中转低了些，随后凑近不知和顾决说了什么。

“那你呢？”

“嗯，”顾决低下，声音被周围的音浪掩去大半：“我不太能喝酒。”

顾决脱下外披到裴嘉茉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和他们之间分开些距离。

“真的么？”听到这里，坐在一旁的裴嘉茉似乎是到不可思议地睁大，“我还以为哥哥很能喝呢。”

“自己没长手么？”

被人调侃了也只是笑笑，林跃想，他好像从没见过周思园生气。

“好啊。”

“不冷。”

“嗯，要。”

一边的林跃推推顾决的肩：“救命，她俩真的是在谈恋我没说错吧。”

“哥哥你不冷么？”

卡座靠窗，Jazz慵懒的节奏和雨夜相。

看着裴嘉茉从翻腾的锅里捞片送到周思园碟中，“片煮好了，很，也要小心辣。”

换完彼此杯中橙黄的甜酒，她们靠坐在一起，刷同一手机，看到有趣的图文会相视一笑，然后凑到彼此耳边说起悄悄话。

从门后就始终一言不发的人抬起，看了对面，“差不多吧。”

变淡的起泡酒中浮起一片片消后碎裂的冰块，没人知是什么时候化开的。

顾决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周思园将酒杯递到她边，柠檬混合着杜松的辛味涌鼻腔，但喝起来却又像茶一样清甜顺。

“好，要不要尝尝我的？”

但裴嘉茉却像无事人般转挽住了周思园的臂弯，下颌亲昵地靠在她肩上，“你这杯好喝么？”

裴嘉茉坐到顾决边，隔着卫衣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哥哥，你只喝这个么？”

林跃也凑闹似的将碗捧到裴嘉茉面前，“裴嘉茉，我也要吃。”

“没有，”顾决否认，移开注视在裴嘉茉上的视线，“只是很好的朋友。”

“好喝，甜甜的，你要不要尝一？”

他到一阵奇异而微小的燠从心底浮起，却又寻不到那燠的源，只能默默忍受。

“他只喝冰，”林跃话来，掰起手指数：“还有在酒吧炒饭、叫中餐外卖、写数学试卷……反正你能想到所有不该在聚会场合的事他都过。”

不知在和谁聊。

林跃说：“找个地方坐坐吧，我快冻死了。”

冰块落柠檬里，磕到杯，发叮的一声。

林跃端起酒杯浅啜一。

直到裴嘉茉的折返打破这沉默，他和顾决同坐。

几秒后，他脸红了起来。

雨漫溢到脚边，冷的连骨间都渗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