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沉方沂将手机推到桌中间说：「好像找到了。」

手机的显示页面已经开好了脸书社团的成员名单，因为也不知本名，沉方沂只好一一去查看照片，但麻烦的是有些人并没有在大贴放上自己的照片，因为好友权限的关係也无法看到全的贴文。

「嗯……当初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承认当时我不知该怎么实际帮助她，所以才提这样的建议。」

「自从上次遇到你后，我就一直想着你说的加害者的事。」沉方沂搅拌柚茶，饮料随即有了淡渐层的彩，溢的橙黄和外的午后烈日形成呼应。「我想为一个加害者，从发生无法挽回的事的那刻起，就注定一辈都要贴着这个标籤。但我还是想什么，并不是要弥补我的过错，而是至少能够更了解世瓔和她的痛苦。」

「不好意思，两杯冰红茶。」

在等待沉方沂的过程，罗世杰不小心打了哈欠，眶瞬间，有些发红的双和沉重的让他看起来很憔悴。

张德皓立刻看一罗世杰，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他表情十分茫然，两无神眨着。不用想也知，他一定冒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的想法。

沉芳沂低，犹豫着措辞后回答：「其实她有一次跟我说她很想死，我听到时非常害怕，只说了你不要想太多有事都可以和我商量什么的。嘴上这么说，但我很怕她又再次和我提到这件事，因为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她一定很害怕又很痛苦，如果我有继续追问原因的话就好了……后来发生的事她完全没有和我说。」

瀏览了一下脸书发文，最后更新是在去年年底，图文并茂的海边生活照看起来笑得很开心，可能这时候还没有被霸凌吧。

「还是你来我家住一阵？」

罗世杰将手机解锁，沉方沂接过了冰冷的手机，想起之前也曾经手持过这支手机，和世瓔分享彼此在网路上看到的的趣事，忍不住又一阵鼻酸。

罗世杰脸颊有些发。明明是想要带着惩罚自己的意味，才把加害者的标籤贴在自己上，却因为一时衝动，不小心也让沉方沂背负了这个重担。

「今天约你来，主要也是想问一些日记里的事。」张德皓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了解了。」罗世杰淡淡地说。

「不了，我会认床，可能睡得更不好。」罗世杰婉拒，了睛，努力让自己打起神。

「她当时有找你求救吗？」

「那她……她有和你说到自杀的事吗？」罗世杰有些结，不自在地搓着手臂。

因为不是脸书的好友，观看

「那你还记得她长怎样吗？」罗世杰从后背包里拿一支装着透明保护壳的手机，萤幕上方贴着一张猫咪的贴纸。「这是世瓔的手机，从脸书的班级社团里应该可以找到她。」

三个人不约而同倾往桌靠近。脸书帐号名称是rileywang，罗世杰顺手将显示资料和名字的分截图。开大照，是一个瓜脸，衬着浅棕长发、妹妹，脸上画着全妆，外表很亮的女生。往后到国中时期的照片，就和一般少女一样，斜着45度的仰角自拍照，和现在的差别就是以前有婴儿，但也还算是漂亮。

「嗯，就算很早躺在床上也是一两才睡着。而且我妈最近晚上在房间都不知在说什么，几乎每天都和我爸聊到半夜，几乎每天都会哭，我就睡不着了。」

店员纤细温柔的声音划破沉默，为他们送上方才的冰凉红茶，张德皓替说着凝重话题的两人向店员谢。

「没睡好？」张德皓小声问。

「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呢……」张德皓用叹的语气说。

「小安……关于她的事我其实也只听世瓔上说过，甚至连她名字我也不知，不过本人我有看过几次。」

罗世杰接着说：「我们想知小安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