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来的是……

“是妖，”九枝悄无声息地告诉我，“它布了邪气。”

“他？上仙？”我笑了，“你烧坏了吧？”

翠玉消失了。

“你别老妖怪妖怪的，叫小仙好吧？”翠玉撇撇嘴，“那边……那边也没什么了啊，就有两三个我的小妹，还有些不成的白仙灰仙什么的。”

我顾不上同她废话。“翠玉，我问你，你是打哪里来的？”

“你呢，”我说，“上仙的事是你问的？”

“他怎么不是上仙？”翠玉说，“我修行一百年，才勉化了人形，他少说两百年的修行，比我可厉害多了。他在你家门站了那么多年，他的份你还不知？”

“知啊，”我随说，“他现在是我夫君。”

我再想问两句，冷不丁听到翠玉的声音。“哎，你们俩在哪儿呢？怎么没人理我啊？”

白仙是刺猬，灰仙是老鼠，这我倒知。

“别的……我是没亲见了，但这阵山上是怪的，好像有什么在地里藏着，不少生灵都给吓走了，不然我也不至于跑到村里来偷吃。”

“哎呀你怎么随便拉人的手……”翠玉看清是我，居然脸红了。

“打哪里……哦，南边的山上。”翠玉答。

我简单说了说大娘家的事，翠玉居然红了眶。

你怎么跟上仙说话的！”翠玉瞪我一。

“这是咋了？”翠玉眨眨。她竟有些发抖。“怎么有儿不上气……我就偷只，上天不会要责罚我吧？”

只一个黄大仙，肯定没这个本事，何况翠玉就站在我……

“见过的。”九枝比划。

不仅她消失了，九枝也消失了，我四下环顾，除了厚重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翠玉看着我们俩一个有言一个无声，也惊异了。“怎么，上仙他……不会说话啊？”

“这么可怜……”她角，“那我肯定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

“九枝！”我赶喊。这要是把他丢了可还行？

我还没想明白，突然间，我方才画来照亮的两符，自己灭掉了。

“我是第一次来这村里。”

我把她手甩开，不过九枝的灵气已经传了过去，她也能视能听了。

我抬起，天的月亮已经看不见了。今夜无云，月亮也不会凭空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这诡异的黑暗将这一片地带全笼罩了起来。

“你可知那里还有什么妖怪？”

“这里。”我伸手过去，同她十指相扣。

一黑暗蔓延开。起初我以为是我学艺不，画错了符，俄而又觉得异样，这黑暗并不寻常，仿佛是从远爬过来的，内里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迅速便吞没了四周所有的光亮。

九枝摇。我想起来他刚才严肃的神情，看来他想到了真正作的并非翠玉，但是什么，还认不来。

面对着九枝，翠玉敢怒不敢言。“好吧好吧，我错了，我就不该来。”她小声说。

三

“其他人家？”翠玉皱起眉，“什么其他人家？”

“知是什么妖吗？”我问。

翠玉彻底不敢说话了。

“其他人家你也别祸害了，”我说，“都不好过的，何况你又不是没东西吃。”

“嗯，你看得见？”

“没有别的了？”

她还装傻。“你不是吃了这村里好几只了？”我反问她。

“你本就不该来，”我说，“你知这家就一个老人一个孩吗？人家养是为了给孩念书的。”

想了想，又补充：“北辰星君指婚的。”

“娘，看不见了？”九枝在我手上写。

她第一次来这村里？

“话说九枝，你不认得她吗？”我问九枝，“她既然上过山，你应该见过的吧。”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是九枝的。我一下没那么害怕了。

但翠玉眉皱得更。“不是啊。”她说。

九枝没回答。不知他了什么，从他手上过来一阵清冽的觉，渐渐地，我居然恢复了一些视力。

我才反应过来，这黑暗不只吞掉了光，还吞掉了声响，要不是九枝替我打开一官，任凭翠玉喊破咙我也是听不到的。

“……那你刚才不说？”我想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