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爷姓方，”谷四一边叫门一边说，“是这里的员外，这会老爷太太都在家，看见姑娘不知该有多兴。”

我不明就里，本想推脱，忽又一想，他既然说“他家小”，那应该是个大人家吧？

“你什么时候又学了这些？”我问。

我被他说得有些好奇。“这城外不是便有上清观么？你们为何不去请他们？”

离了山，前面渐渐成了坦途大路，又走了一日多，总算是到了宣。

“唉，”我叹气，“我还以为学一捉妖的本事，能随便走天下的，没想到这么难……”

九枝想一想，沾一茶在桌上写了四个字：元卿上人。

“姑娘是姑？”他又问。

宣城比潞城还要大许多，我们离了茶铺，走了老远的路，才来到一栋偌大的府邸前。我之前觉得许家宅已经够大了，到了这里方才知什么叫人外有人。

“你你你别耍氓啊！”

“俱无山。”

“你是说我们去观里找元卿上人帮忙？”倒也是个办法，可之后呢？

我没答话，冷着脸看她。

这大人家就是不一样，动前他还帮我们付了茶钱。“我叫谷四，”他殷勤地拿过我和九枝的包袱，“二位这边走。”

这家堂屋足足比许家大了一圈，窗明几净，亮亮堂堂。谷四将包袱递还给我，垂手在门外没来，也没人请我和九枝落座，我只好站着，看着方家员外和夫人在正对面坐下，等旁边丫鬟给他们沏上茶。

我忙从随的包裹里拿我娘给我的小铜镜，照了照，才意识到他在为我治伤。追百足时我脸上被树枝划的伤，竟一个都不见了。

至少有地方住了啊！

“嗯。”我懒得给他们好脸，随便回答。

正说着，旁桌一个男忽然站起。他方才就一直在打量我和九枝，我也没在意，可他居然走了过来。“二位师傅可是捉妖的？”他急急问。

“哪里来的？”他接着问。

“什么山？”夫人又皱起眉，“我怎么没听过？这是什么地方？”

“夫人，这是捉妖的师傅，”谷四忙说，“我在城西茶铺碰见的。”

“快带我们去！”我喜望外，都忘了客气两句。

“姑娘是捉妖师傅？”方员外喝了茶，沉声问。

他端详一下我的脸，好像满意了。

“是啊。”我顺答。

“那倒不是，”我赶说，“就是……捉妖的。”

员外赔笑两声。“那……敢问姑娘师承是？”

我还在想是什么事不能教士手，已有护院过来开门，谷四也不再和我搭话，快步带我们走去，不等穿过院落，先放声喊起来：“老爷！夫人！我带能救小的人来了！”

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没有师承，自己学的。”

“捉妖师傅？”夫人上下打量我一番。我被她看得心下有不。不过九枝气宇轩昂，算是让她放下了一些戒心。“来吧。”夫人不冷不淡地说。

大人家，可不就有钱了吗！！

九枝一脸神秘，我猜他应该是又觉醒了新的本事。

“九枝，这样下去，你我怕是只能回山上了。”我闷声说。

我心里那个开心，唉，可算是看见能来钱的活儿了。

也不知这两百年的大妖，上还藏了多少能耐，不过……他什么时候能学会说话啊……

一

“谷四，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夫人走在稍前，看见我，皱了皱眉，“这是哪里来的野姑娘？”

“唉，姑娘有所不知，”谷四面难，“这事儿吧，不便请爷们相助……”

不多时，从外廊走一对夫妇，看相貌该近不惑之年，但目光炯炯，一看就是过足了富足日的模样。

那人被我一脸情吓到了，愣了片刻才想起来他原本要什么。

我又累又乏，只想着赶快找到个能歇息的地方，可转遍了大半座城，问了能遇见的每家客栈酒楼，果然连最便宜的住，我都付不起一晚的钱。

九枝一个清的笑容。他指尖发光，手拂过之，似有一凉意，轻几下，方又收回去。

“那快请随我来！”这人说，“我家小正到寻姑娘这样的人！”

最后只好先寻了家茶铺，要了壶普通茶，坐着发愁。

第4章 冥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