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吗？”大盛元君白我一，“我正和几个星君喝酒……商议天大事，岂能说来就来？”

“和你无关，”大盛元君说，“她自己惹来的事，就该她自己收拾。何况她没死，我教来的徒弟，哪那么容易死。”

但想到不破神君，我一阵悲恸。

六

“净给我添麻烦，”她瞥了瞥不破神君，又，“为了个男，连山都不了，还要我特地下来一趟。”

我想多问她些话，大盛元君忽然鼻。“怎么还有这么的妖气啊……”

我刚要解释，大盛元君睛一亮。

女神仙。

我累到了，第一下竟没看来，这分明是个神仙。

“你是真的想要我命啊，”他拍拍上的土，“此前倒确实小瞧了你，要不是我留了心，这下怕是要大事。”

一瞬间，我想的是九枝，要是能让九枝活下来，就好了。两个至少能有一个活着，给家里报个信。

我已经把我全气力都用上了，竟还是没能伤到他一分。

不过沈落所指的是什么？什么来了？

心里又一激灵，我天，我在想什么？自己把自己吓醒了。

“你……你养的妖，都死了，”我勉力说，“我和神君……已拦住你了。”

“别走……”我还想追，但实在是不行了，浑上下都在痛，一步都迈不去。

前，劈手掷桃木剑，剑唤一匹游龙，裹带着雷光，径直奔向沈落。

“况且人间的七八糟，本就要你们自己平衡，”大盛元君面带尴尬，“都靠神仙来解决，那还要你们玄师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你反正是不能活了。”

神仙飘飘然落下来。我看她良久。“仙上是谁？为何下凡到此？”

“我知了，你就是俱无山上白家的那个女儿？”

“来了吗？”他凝神静听，“啧，就差一。”

“耗力过，元神散了，”大盛元君说，“带回去三重天，找个仙山挂上两日，就好了。”

……你们神仙事都这么暴的？

“那仙上为何不早些来？”我说。你早一会儿来不就没那么麻烦了。

“没力气了？”沈落笑笑。我掷的桃木剑在离他半臂远的地方，他一脚踢开。“早说过，你拦不住我，怎么就是不信呢？”

一声响。沈落四周的林木扭结寸断，又被雷击成焦黑，雷光逸向各，飞很远才消散。

好像也对。

我抬起，看见一只大鸟飘在我。

你就直说你忙着吃喝玩乐就好了呗。

我明白了，这便是大盛元君。原来她这么好看，一缈缈仙气，相比之下，给我赐婚的北辰星君像个拾破烂的。

“白有灵，此番是你命大，若你还能找到我，到时再杀你吧……”

“死了又如何？”沈落耸耸肩，“今日死了，明日我再养，不过便是多些时日，早晚也要教它们散布天下，你又怎么拦我？”

没死？“可她现在——”

说着，大盛元君手指轻轻一动，不破神君的就浮了起来，悬在她侧。

“你还带着个妖怪？”她问。

稀里糊涂，却捡回了一条命。

……这年鸟都会说话了？

“仙上认得我？”我错愕。

“别瞎找了，”这个声音说，“你往上看。”

“她……死了，”我说，“是我把她卷来，害了她。”

我四下看看，什么都没看到，倒是响起一个声音。

她看向一侧，才发现旁边被捆着的九枝。

但尘埃落定，沈落还是原样站着。

“我来接我徒弟。”她指指地上躺着的不破神君。

她披一袭五彩的羽衣，后背着四只大翅膀，我神智不清，忽然想，她这衣服如果拿去卖了，定能卖不少钱。

这次，真的要死了？

不对，不是鸟。

有人来了吗？元卿？还是旁人？什么人能让他都到惊惧？

我看着他手上冒起妖气，知他要拿走我的命，却无力抵挡。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他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惧，随即，沈落连退几步，隐了山林间。

但沈落刚要动手，忽然皱起眉。

我闷到不上气，瞪着他，说不话。

留下这句话，他的气息已悄然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