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又笑了。她没有回答，而是拉了一下我的手。

“不只是我，还有九枝。”我指指旁一声不吭的九枝。

了，”她说，“我只是为爹爹惋惜。”

除去公主的份，她的命途其实苦的。

走门，门外还站着刚刚敲门的那位。原来也是位女，装扮非常练，看上去有手，面孔清秀，眉间的英气倒和云卿很像。

“话说，你叫我来，本来是为了什么？”我下椅，才想起来问。

“公主也必须嫁人么？”我问。

“总而言之，”她长气，说，“今日可能就是你我间最后一面，我总要告诉你我的份，也再看看……你这个不同寻常的姑娘。”

云卿犹豫一下，知她留不住我，也只能应允。

“你我曾同生共死，”云卿说，“临走前，便想和你见一面，这一去也许便不再回来，今后何去何从亦不可知，搞不好，过些年就要规矩嫁人了。”

“你要见将军，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我实在是不想再见个将军，而且九枝也饿了，我从方才就一直听着他的肚叽里咕噜，跟打雷似的，“你们若要有机密要事商谈，我在也不方便。”

我没来由有些伤，赶快转过去，离开这个地方。

走官署，我觉得日有些刺。

云卿。“再有两日，我便要离开宁安，启程返京了。”

云卿面上带了尴尬。“那时我也想不到，你一个瘦小的女，能有如此大的能耐，是我唐突了，不是你，这世间还难说会成什么样。”

“该是吧，”云卿说，“我爹爹了皇帝之后，有几年都不肯立皇后，他还记挂着我娘亲，只是耐不住大臣们得……他虽是皇帝，有些事，也是不由己。”

第37章 云卿（三）

上次来时，满城凄风苦雨，如今已恢复平常，一派安宁祥和，我却喜不起来。

“你娘亲呢？”我又问。

“何事？”云卿收起悲恸，正。

“别？”我愣住。

“快请他来！”云卿说，“我这里就是有灵姑娘，不碍事的。”

“殿下，谢将军来了。”一人在门外说。

总不会就是叫我来听故事的吧？

她怔怔地看着屋一角。“我爹爹年少时便四平，甲不离，初继位时，又历经死战，才将北人赶回江北，战事平定后，他殚竭虑、夙兴夜寐，从未休息过一天，总想着有一日能光复故土，又想着扫除积弊，重振大嬴，可这些愿景，他一个都未及见到，就这样走了。”

从前以为元卿是男的，我对他便没什么特殊的情，结果真相大白，她原是女，一时间我就有些相惜之痛。

“衔玉，”云卿在门内说，“你送他们去，再叫谢将军来吧。”

“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叫我快些回家去。”我打趣。

“哦，”云卿这也才意识到，“其实……我急着找你，是想与你别。”

我被她说得大为慨。

想到一个原本应有广阔天地的女，最终泯然于世间，多少让我不舒服。

元卿笑得温婉。“还有九枝，”她轻声说，“你们要好好的。”

咦，才吃了一碗饭就饱了？不像你啊。

“而我女儿的，连丧服都还来不及准备……”她喃喃。

“云卿——”我刚要宽她几句，突然听到两声叩门声。

我想问为何，又想到这属实理所应当，人爹爹都死了，能不回去么。

我找了家看着不错的酒楼，随九枝菜，九枝起初还大吃大喝，吃着吃着，忽然放下了筷。

“世间女，都要嫁人的呀，”云卿说，“虽然我不想，但总有这么一天的。爹爹还在世时，就有王公大臣见我迟迟未婚，要给我介绍个驸，都被我爹爹臭骂回去，下爹爹不在了，也没人会由着我了。”

碍事。我觉得碍事。

“半个时辰前刚到宁安，”门外之人又说，“听闻殿下在面客，如今在署外等候。”

不过前最重要的，还是得先吃饭。

生下来就没了娘亲，爹爹很快又了皇帝，自然也顾不上她，想多见些世事，却没有她的去，只能假扮成乾，抛却女之。

竟然是这样……

现在爹爹也死了，没有顾惜她的人了，想来她回京后，就真的如她所说，招个驸婚，余生便在里度过吧。

“他不能不皇帝么？”我问。

“谢将军已经到了？”云卿又惊又喜，站起来。

“我娘亲生我时便去世了，”云卿神平静，“那时爹爹在宁安平叛，我娘亲生产中正遇叛军攻城，爹爹上城督战，再回来，娘亲已经没了气息。”

何况还有很多事没想明白。

“你娘亲若还活着，是不是就是皇后？”我大着胆说。

我没见过她。她也是回见我，冷着脸上下打量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