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的人，离墙远些！”我大喊一声，同时后退一步，“九枝，砸墙！”

“将军可有发现什么？”他问。

“是啊！”李英表说。

“那为何，”我在桌上摸了一把，“这桌上满是灰尘？”

尘石落下，后是个昏暗的小屋。

“随你怎么说，”李英表狠狠地瞪着我，“就算我是刚搬来的，那也是我乐意！你们说我略卖女，实证呢？我略卖的女呢？”

“住手——”李英表足冲上来，可他哪有九枝快，九枝随意举起手，轻而易举就把墙砸破了一个大。

狡兔三窟，李英表特地多购下一宅第，应付官府巡查，有两堵墙隔着，任官府怎么查也查不来，若非九枝五灵，我都发现不了。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罗大人，”谢将军袖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看罗知县，“你方才还说，你县里绝不会有略卖之事，看来，你疏忽的地方，还有不少啊。”

“是吗？”我笑笑，“那就不说这桌椅，这屋里连个饮的都没有，你们日日，都不喝的？怎么，要修仙啊？”

罗知县一哆嗦，差儿也跪下去。“是下官失职！”他嘶声，“下官……下官这就将一人等带回县衙，细细审问，严加治罪！”

屋内死寂。李英表连同他手下那几名男，都了慌。

捕快们快把屋里上下翻了个遍，下也摇。

九枝又细听了一阵，指指墙里。“这里，有声音。”他说。

迟疑间，九枝忽然抬起，皱着眉，一步步走到屋最靠里的一面墙前。

我不说话，谢将军也没问我什么。他挂着笑走回宅正门，罗知县还在那里等。

我一下想明白了。

里面，五六名衣衫破败的女抱成一团，惊恐地看着前的景象。

再看九枝，九枝也困惑不解。

恐惧终于爬上李英表的脸。“我、我——”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些是——”

真的有声音，非常细弱，但隐隐能听来，有人在呼救。

我赶跑过去，把耳朵贴在墙上。

“我猜，你们是在我们来之前，才临时挪到这间宅来的吧？”我说，“原本你们常活动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还有，你说你们的是运送货的生意？”我又笑笑，“这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也看不见一扁担，一个箩筐，一条麻绳，是怎么运送货的，能给我讲讲吗？我也想开开。”

李英表面一滞。他眨眨。

李英表直起，气壮起来。“罗大人，草民方才就说了，草民绝没有犯过律法，这下大人们总该信了吧？”

争吵间，我却觉抓到了什么。

我看看李英表。“还有什么要说的？”我指指那几名女，“你要实证，这是不是实证？”

第42章 衔玉（二）

“你们！”罗知县问屋里的两个捕快，“有找到什么吗？”

“李英表！”罗知县喊，“这是怎么回事？”

“等等，”我说着，踱步到屋中陈设的桌椅前，“你说，你们平时都在这里？”

李英表说不话。

“是你略卖来的女！”我怒，“你很会耍诈啊，拿一间空房糊我们，你实质常的，是这里吧？”

“大人，我、我……”李英表扑通跪下去，“草民知罪！草民是一时糊涂……”

谢将军摇。

云卿陪同落梅在正屋等候，用视线向我探询，我轻轻摇。

“那……将军，你看，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罗知县说。

“不可能！”落梅喊，“大人，请大人彻查！妾断不会认错！”

再细瞧，这小屋有扇闭的铁门，不知通往何。

“怎么了，九枝？”我问。

，人赃并获，他自然无从抵赖。

“这、这几日事务繁忙，”他说，“没顾上打理……”

“你说没认错，就是没认错？”李英表说，“我等日日在这里，若真的略卖过女，岂会没有一丝迹象？你就是存心诬陷！谁指使你的？”

“一时糊涂？”云卿忍不住说，“你这下作的营生，怕有很久了吧！”

可这个屋，横竖都不像能藏人的。

我还特意把步放得很重，看看地板下有没有暗室，结果也没发现。

声音？

我差不多看来了，这是两栋相互背对的宅，大门分别开向不同的方向，李英表用来略卖女的，是九枝刚砸通的这间屋，内设暗室，专门藏这些女。

这倒把我问住了，确实，虽然这人漏百，但没有实证，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