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达到人力所能达到的巅峰了，再往上……

便不是凡人的躯能够承受的了。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秦钰。”

域人也闹，对于节日也有他们独特的理解。

两人在路边买了一红一蓝两个面，斜倚在桥上，着夜风，心绪也随夜风飘，放松下来。

主理了理衣角，叹气：“算算日也没几天了，趁现在还能玩就多玩两天，等真回来了就没得玩了。”

厄命珠闲闲地看他：“你是真不怕哪天就给自己玩死了。”

秦钰皱眉思索：“难怪今日他们一个个显得神思不定，原是等着放假了。”

旁边青年的目光落在他上，凉飕飕的，像刀。

一个神迹。

司娆蹙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望着司娆柔和的侧脸，此时风也温柔，夜也温柔，秦钰却像是被剜了心。

“真的不留一个两个吗？要不您看看，长得都好……”

臭脾气了。

“但除那之外，还有许多痛苦，不堪回忆的事，或许会让你……”

“是么？”

河边借着夜掩饰，有奔放的情人躲在面下旁若无人地亲吻，秦钰微微别过，却见司娆看得专注。

待到所有事情都理完，天已经黑透了。

“假如……”

“原是不过的，”司娆领着他往外走，“只不过这些年，两地越发频繁，那些闹的节日，两地都是混着过的。”

“假如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他能让你变得更加大，而你只需要舍弃一些微不足的东西，你愿意吗？”

他轻声问：“那些丢掉的记忆里，有和尊上的过去吗？”

她话音未落，便被打断：“那便不能舍弃。”

司娆艰涩开：“……有。”

他心念微动，轻声问：“尊上，你有喜的人吗。”

在这方面，他锐得可怕。

他在暗暗看着司娆，司娆却也借着河中的倒影在看他。

“是记忆吗？”

成年之后，他已经很少叫她师父，只随其他人一般，唤她尊上。

秦钰笑：“域也过上元节么。”

她算着时间，差不多也已经快到时候了。

她笑了笑：“毕竟人人都闹，多一个节日还能多放几个时辰假呢。”

垂在侧的手渐渐握，司娆知，已经不能再拖了。

秦钰一直想要变得更，想要拥有能与司娆并肩的能力，几次都因为超过负荷，险些过去。

“已经有很多次了，我觉得有些不对，”秦钰轻笑，“自从来到域，这里的人，仿佛都曾经见过我一般，哪怕我从未来过。”

“有啊。”司娆凝望着被染成金的河，轻声。

半晌，司娆。

主见他心情不虞，自己的心情便畅快了许多，在司娆真正发怒之前一溜烟地撤了。

他睫微垂：“是么……”

秦钰转看她。

“你说的……”

“是么……”司娆叹了一气，郑重看他，“那些东西，是你痛苦的源，会让你不快乐，而你只要丢掉他们，便能获得天赠予的礼。”

“我在想，我是不是某个人的转世。”

一边学着中域人放灯，一边在房梁上挂上各模样古怪的祈福。

近来秦钰修行都很拼命，明明那本留下的功法近乎已经修至圆满，他却整日不眠不休，好几次从定中醒来，司娆都能看到他间洇的血迹。

司娆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他。

“你行，你真行。”厄命珠嘴角向下，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很是佩服他这明知会死，仍然勇于作死的心态。

秦钰微微蹙眉：“如果只是微不足的东西，师父便不会问了。”

这约莫是天仅存的良心，送的一个机会。

“那不是微不足的东西，”他，“若没有那些回忆，便不能算是完整的那个人，你也永远不会真正把我放心里……”

乎意料地，秦钰竟很锐。

司娆劝他，他便应下，转过便继续我行我素。

域的夜晚，向来都来得比较早。

街两边游人如织，他们穿着域特的服饰，面上带着恶鬼模样的面，横穿域城池的河里，飘满了各式各样的灯，把整条河都缀成了闪着金光的彩带。

司娆看了一窗外的圆月，忽：“今日好似是上元节，去看看吗？”

她想说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