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童语老师的菜谱

是孤影成双阶段的布鲁斯?席勒妄想

ooc慎入

当属于蝙蝠侠的血液迸溅而出时，席勒距离蝙蝠侠不足一米。

子弹擦过蝙蝠侠的颈侧——只是皮外伤，但或许再偏一厘米，就会贯穿蝙蝠侠的颈动脉。

鲜血炸成一串液滴，随着绽开的伤口溅出，如飞鸟舒展的尾羽般的弧光在席勒的衣领和衬衫上留下殷红的痕迹。

“他是冲我来的。”而席勒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凝滞在蝙蝠侠颈侧的伤口上，鲜红的液体逐渐充斥席勒的视线，蝙蝠侠的身影也逐渐被另一个人的幻象所取代，“医药箱在哪？”

“是小丑。”蝙蝠侠皱了一下眉，他伸手按压住动脉止血，“你左手边第二个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把医药箱给我就行。”

席勒转过身，蝙蝠侠的身影从他的视网膜上消失，而另一道身影的幻觉却愈发清晰起来。

锋利的刀刃刺穿布鲁斯的咽喉，他的身体倒在地上，鲜血自他的咽喉处流出来，席勒蹲下身，从满地的鲜血中拉开抽屉。

布鲁斯沾满鲜血的双手似乎抓住了席勒，席勒停滞了一瞬间，直起身，将医药箱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伤口被冲洗、消毒、缝合，被遮掩在白色的纱布之下，而布鲁斯躺在床上，颈侧是包扎妥帖的伤口，他气若游丝。

“我想你需要换一身衣服。”蝙蝠侠指了指席勒的衣领和衬衫，他站起身，这点伤对蝙蝠侠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小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小丑盯上的不只是我，杰森同样一直存在于他的目标名单上。”席勒用一种极度冷静的声线分析，“而你给了我住处和体面的衣服，作为感谢，我可以帮你和杰森报仇。”

他一直坐在原地，布鲁斯的幻影始终留存在他的视网膜上，这令对面的蝙蝠侠看起来更像是幻象。

蝙蝠侠停顿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席勒：“比起这个，你不如先解决一下你的应激状态。”

他的视线投向席勒的手指，席勒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颤抖。

“看起来这似乎激起了你关于另一个我的某些不好的回忆。”

“这与你无关。”

“你的状态会被小丑利用。”

“不要臆测我的专业水平。”

“别去送死。”

席勒略带漠然的站起身，他朝二楼走去，而当他向蝙蝠侠投以注视的时候，蝙蝠侠清晰地从他那被镜片遮挡的灰色眼睛中，看见了另一个与他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身影。

顺着席勒灰色虹膜中间的瞳孔继续向下，在那道名为布鲁斯的身影附近，其他的人影和剧场一同显现出来。

而在以席勒的视角为载体的屏幕上，投映出布鲁斯浸满鲜血的身影。

“傲慢的状态可不算好。”路西法摇了摇头，看向布鲁斯，似乎是让他终止这场看乐子的游戏，“蝙蝠侠的受伤明显激发了他的应激反应，至于罪魁祸首——”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布鲁斯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攥紧了扶手，静脉和肌腱因他的用力自手臂上迸发出来。他感到一些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情愫在他的胸腔回荡，令他感到一阵阵的窒闷。

他将视线投向病态，而这位长者却只是回以带着笑意的注视。

傲慢的身体倚靠在椅子上，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仿佛费尽了心力，他伸出左手，按住颤抖的右手，恍惚间，布鲁斯站起身，张开双臂，像一只稚嫩的蝙蝠一样抱住了他。

布鲁斯身上斑驳的血迹消失，他那双略带纯真的眼睛被另一双更为沉郁的蓝眼睛所取代。而椅子上的傲慢身上沾满了血迹。

小丑尖锐的笑声刺破空间，布鲁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老师为了另一个蝙蝠侠划开自己的颈侧。

——他曾经在他的老师颈侧留下一道伤痕。

——而现在，他的老师为了另一个蝙蝠侠划开了本属于他的伤痕。

布鲁斯曾站在哥谭桥上观望那西坠的斜阳，那赤色的晚霞总能激起他无数关于鲜血的联想。

那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像是深夜满是雨雾的小巷，染血的蝙蝠镖，尸体旁的红色电话亭，但那也是独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幻想。

这太阳的温度太冷，因此只吝啬地分给布鲁斯一人光辉，他张开手臂，拥抱这冰冷的太阳。

布鲁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太阳的光明也会被他人分去余韵。

——他想起来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也是布鲁斯·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