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意,那人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内衫,见李忘生就要受辱,谢云流气得大喊:“你就没有自己的李忘生吗?做什么要来抢我的忘生!”
然而李忘生的衣服刚被扯开,两半剑帖便从中飘出,散在了剑魔的眼前。也不知是看到剑帖的原因还是听见了谢云流的话,剑魔如被人点穴一般,手上动作突地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半剑帖。谢云流赶忙将李忘生抢了过来,挡在身后。然而当剑魔抬起头时,谢李二人皆愣住——他们在剑魔的眼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伤恸和绝望。
谢云流嘴硬讽刺道:“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真的没和李忘生结为道侣吧?”然话刚说完,他却想到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登时脸上血色全无,“不会……吧……”
剑魔好似在顷刻间衰老了十岁,他疯狂地低笑了起来,谢云流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质问道:“忘生呢?!你把他……你把他……”
剑魔却反手一拳将他揍到地上,掐住他的脖子:“我的忘生去了哪里?你不知道吗?我早该把你杀了,便一了百了了!”
谢云流被掐得涨红了脸,也抓住剑魔的脖子,怒道:“你没顾好他,还反过来问我?”
剑魔又一拳砸在谢云流的脸上:“混账东西,我若有机会,岂会让他去死!”
谢云流顾不上实力悬殊,也一拳打在了剑魔的脸上,骂道:“无耻老贼,你救不了忘生,你活着何用?!”
剑魔又给了谢云流一拳:“我是救不了他,可你又害死他多少次!你早该给忘生偿命!”
两个谢云流骂骂咧咧地扭打在一起,双方都没用武功,只是最原始的拳脚相加,顷刻间,两人已经鼻青脸肿。李忘生心急如焚,试图上去劝架,可两个谢云流停手后不约而同地看了他一眼,刚刚还如仇人一般的两人此时很有默契地将李忘生弹出了识海。李忘生欲再次进入谢云流的识海,却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只得守住谢云流的身体。
还是谢云流受的伤更严重一些,未来的自己打现在的自己几乎是痛下杀手,他半张俊脸都被打肿了,眼眶也乌了。即使当年被几路人马追杀,他也没像现在这般丢人,还好没让李忘生看到。
想到李忘生,谢云流心中一痛,问道:“忘生究竟怎么了?”
剑魔只比他更加痛苦,道:“我没能救他,甚至连他最后一眼也没来得及见到。”
谢云流迟疑问道:“什么……叫最后一眼也没见到?”
“我从东瀛回来时,忘生已……已成冢中枯骨。”
剑魔说出这番话,心中已是字字泣血,他在东瀛心心念念想着李忘生三十年,他对李忘生全部的爱,全部的恨,早已化入骨血,成为本能,然而这一切,都随着李忘生的死成为永远找不到答案的谜题。三十年隔海茫茫,待到终能重游旧地之时,却已是故人长绝。
虽然是剑魔说的话,可这是二十年后的自己,难道这便是李忘生的结局?谢云流只一想到这个可能,已肝肠寸断:“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只看到一具白骨,你如何知道那是忘生!定是你又误会忘生,伤透了他的心,忘生不愿见你,他在骗你!”
剑魔哂笑道:“起初我当然也以为是李忘生在骗我,于是我撬开了他的棺材,抱着那具尸骨躺了一天一夜,虽然我与李忘生只度过一夜春宵,可他的骨头几寸长我却摸得清清楚楚,莫说是一具枯骨,他便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来。”
剑魔语气平静,谢云流却心惊胆战,剑魔满嘴胡言乱语,他分明已经疯了。
谢云流道:“你刚刚才说你从东瀛回来时他已经死了,你又怎会与他睡过?你分明在胡说八道!”
剑魔道:“你忘了,在舟山李忘生救你时,他用的谁的身体?你又用的谁的身体?”
谢云流一时语塞,那时他和李忘生的身体的确是在二十年后,可……哪里不对劲……他不死心地又问:“他死了你就要这样放弃吗?你就不能再想办法把他救回来吗?!”
剑魔冷冷看了谢云流一眼:“谁说我要放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只要我能想办法将忘生带到二十年后,我便仍然拥有他。”
谢云流气急:“你自己护不住忘生,为何要来抢我的忘生?忘生是不会跟你走的!”
剑魔道:“他若不愿跟我走,那我就只好留下了。这反正也是我的身体,你功力微弱,如何争得过我?”
“你这个疯子!”谢云流怒道,“忘生是我的,根本不是你的!”
剑魔却说:“我就是二十年后的你,忘生怎就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早日与他团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