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她与闵朗告别的那个夜里，同时也将他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革除。

“真的，”叶昭觉心一横，她不知为什么这么急于说服乔楚，“他卖掉了79号，把钱全赔给了徐晚来，自己什么也没有留……”

“还有，我所有的包包都可以借给你背……不过你要惜一儿啊，尤其是那个小羊的，别给我破了。衣服嘛，你想穿也可以穿，但记得看洗标，该洗的一定要送去洗店洗，别为了省钱在家自己拿洗衣机洗！

可是叶昭觉笑不来，她一直忍着，拼死地忍着才没有泪，到此时，她终于控制不住了，两行清泪悄然落下。

那个无法回避的名字，终于到了叶昭觉的齿之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乔楚听完，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一个特别幼稚的故事，笑容里有“懒得跟你计较”的意味。

有那么一个瞬间，叶昭觉误以为那滴泪就要顺着乔楚的眶落下来了，可是，很快，它不见了。

“化妆品那些，也都送你吧，不然过期了也是浪费……”

“我并不觉得他这样很伟大……”叶昭觉往前探着，她急切地想要让乔楚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我只是认为，他你这件事应该让你知，你应该知。”

虽然暂时陷囹圄，但长久以来折磨她的事情……都灰飞烟灭，不存在了。与从前生死着闵朗时相比，她反而觉得，自己现在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闵朗……”她的话里有着明显的躲闪，“他去外地了，要待好一阵，等他回来我叫他一起来看你。”

不了，耗完了，熊熊大火过后只有灰烬，情也是一样。

她说完这些，探视时间差不多也就到了：“嘿，搞得像托孤似的。昭觉，当初借那个电风给你的时候，我梦也想不到，竟然会借一个好朋友，谢谢你来看我。”

乔楚的睛慢慢地聚了光，也聚了泪。

她哽咽着说：“我会经

“知或者不知，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呢？”她以不易觉察的幅度摇了摇，“你不明白，有些事情过了那个时间，就没有人会在乎了。

叶昭觉的心一直往下沉，她克制了一会儿，但终究没有克制得住：“他是你的。”

这些无关痛的人和事情，这些乔楚本就不兴趣，也不在乎的闲杂人等，被叶昭觉用来挡箭牌的谈资和话题，终于耗光了。

“昭觉，你有我家的备用钥匙，房就拜托你帮我照看了，你业费什么的顺便帮我也一下，钱包我留在梳妆台左边的屉里，银行卡在钱包里，密码你知。

“噢，不必了，”乔楚还是那副清淡的吻，“非亲非故的，不要麻烦他。”

并不觉得后悔，也没什么遗憾，再来一次大概还是会重蹈覆辙走到这么同归于尽的地步，可是她心里空的，仅仅只是觉得，不动了。

她说完之后，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乔楚的脸渐渐变得柔和，她的嘴角动了动，一个轻盈的笑浮现在她的面容上。

得，就像是明面上的浮冰都已经被捞净。

她的平静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