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沿着指尖清晰传递到蒋璃暉上，即使好觉悟，蒋璃暉仍然害怕着死亡。

走上绝路的当下，叶绍黎义无反顾。

蒋璃暉淡淡的笑容朝叶绍黎说：「牵好不要走散囉。」

他既不想一辈活在争斗中，也不让别人决定自己的死亡。

这是很正常的，能像叶绍黎这样豪不退缩才异常，叶绍黎自己也晓得，但只要能跟蒋璃暉在一起，他能到无畏无惧，因为他就是他生命的全。

没错，这是蒋璃暉的决定，亦是叶绍黎的意愿。

毋庸置疑，叶绍黎伸手勾住散清雪松alpha的颈项，得到应允的剎那，蒋璃暉开心得简直要飞上天，费洛蒙的气味铺天盖地压上叶绍黎发的躯，他们急切地贴近彼此，付自的所有。

尔后，他便时常梦到十八岁的自己对自己说「你怎么还活着？」，最后那张脸渐渐变成蒋璃暉的模样，一次次问自己，你为什么还活着？

对方的态度让叶绍黎觉轻松不少，虽然面对辛格叶绍黎几乎是把最糟糕的自己完全展来，此刻辛格却彷彿更一步告诉叶绍黎，他全然接受。

那年叶绍黎十八岁，海天一染上了绝鲜红，蒋璃暉将一把枪给叶绍黎，自己同样也握了一把，彼此空着的那隻手十指相扣。

蒋璃暉的母亲是该国数一数二黑帮家族领袖的情妇，领袖辞世，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大位导致他们母成为箭靶。一方想稳固他的正统继承权，另一方想方设法要杀他。

叶绍黎不由得发笑，「哼，那你又有什么彩的人生可以跟我分享，没灵的小孩？」

叶绍黎莞尔，他正打算一步调侃辛格吵架的功夫是不是变差了，也不晓得对方何时拿了杯喝下，一把附上叶绍黎微张的嘴。

不料，刚才的枪声惊动了其他人，叶绍黎从冰冷的海中被拖上岸，恍若缺氧的鱼不断跃动，嘶吼悲鸣划破夜空──

辛格挑眉，「你……你竟然敢说我是小孩？」

叶绍黎一动也不动连睛都不敢眨半下，他非常清楚自己过于依赖蒋璃暉，却没想过对方对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思。

从那一刻开始，两人的关係变得更为密，尤其对叶绍黎而言，蒋璃暉是他这辈所拥有的唯一宝。

然而他害怕的事情却发生了，扣下板机剎那，恐惧化作如影随形的永恆，蒋璃暉给他的枪本没有弹。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任何一发弹──叶绍黎绝望扭过，相握的手落，不再乘载着灵魂的重量。

「我年纪比你大当然可以说。」还有你的行为真的很像小孩……

「妈她早就已经脱离黑很久了，如果我不是alpha的话，他们可能还会放过我。」蒋璃暉到百般讽刺，他咬牙说：「我绝对不要我的人生受人摆布。」

「帮我好不好，绍黎？」

「我看你说这么多话也渴了吧，多喝阿，大叔。」

知他过去的人除了算是无条件接纳自己的黑曼，也就只有跟自己比较要好的秋楠和斐守恆。说实话，听完他故事的人还能如此淡然的，辛格还是一个。

「还真像小说会现的故事情节呢。」

他必须快死，非得追上蒋璃暉不可。

叶绍黎在意识到可能和蒋璃暉「走散」的瞬间，恐惧布满全，球急迫地在昏暗的海边寻找另一支枪，他找到了，欣喜地对准自己的太连开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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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母亲捲一场枪战之后，蒋璃暉几乎无可躲。

全燥，一个翻压倒叶绍黎。

他调着「永远」两个字。

带着嘲的浑厚语调是叶绍黎几日以来所熟悉的，回忆中断，叶绍黎霎时回过神来，与上方的绿瞳四目相──辛格?罗赫看不清表情直盯着他，双如在浅滩下飘动的大片泰来草那般翠绿鲜明。

叶绍黎五指用力，「才不会走散，我早就决定要永远跟着你了，永远。」

叶绍黎因为母亲而得以延续生命，因为蒋璃暉延续的生命才赋予了意义。

不你叶绍黎经歷了什么，在我面前，你不必负担他人光所希冀的责任。想死就死；想活就活，我都不会预。

叶绍黎奔跑在海滩上，却见鬼地完全找不到半个酒瓶，他把目标转到前汪洋大海，像是母亲最后的拥抱那般充满希望。

你已经跟他们失散太久了，所以，快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