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小声回了一句什么，离得又远了些，声音更低，田大耳力却比一般人灵，听到那女人似乎是说，她愿意等，让姜茂松安排好家里。

“你是什么人？”田大反问，“你自己说，你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她又怎么会在这儿帮你洗衣服？姜茂松，你把我说过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当我吓唬你呢？”

“回家。”田大说，“不然我还能去哪儿？我呆在这儿膈应。”

“那不是正合了你的意？碰上土匪死我，你也不用费什么心思离婚了，正好娶了你那个小情儿当填房，成全你那些缺德混账的心思。”

姜茂松心里叹气，他越发不了解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妻了，记忆中她刚嫁过来，红棉袄红棉，温顺，话也不多，怎么七年不见，她每句话都像吃了枪药似的，不噎死人不称心的架势。

田大嗤之以鼻，她会怕几个土匪？谁倒霉可不一定。中却忍不住故意呛他：

田大本来嫌麻烦，直接就想拒绝，等那小战士跑过来，田大看着他背上的那杆枪，心说送就送吧，小心些总没错。

“你去哪儿？”

声音很低，似乎送几步，低低的声音说：“小林，你这阵……就不要过来了吧，我这边，很忙的，你总是过来也不好。”

“你们两个，到了哪一步了？”田大心里想着，中就问了来，“你要是已经把她睡了，那你总得认账，你就把她养在外吧，我只当不知，反正我也没有多在乎，只当你是个死了的牌位。你要是还想离婚娶她门，那就要看看你和她是不是命大。”

“大！你想到哪儿去了！”姜茂松重重地叫了一句，满脸赧然的无奈，“……没有的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搁在古代，她是正室，那个女人连个妾都算不上，的跑来给男人洗衣服，其实连个通房丫鬟都算不上，田大不清楚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如果……苟合了，那多算个养在外的外室，低等下贱的小情儿。

“大，你就算气我，也等一等行吗？不然我叫别人送你回去。这阵剿匪剿得，不是吓唬你，城外的山路很不安全，容易碰上被打散窜的土匪。”

“我能自己来，也能自己回去，这么多年我一个女人家也好好的。”田大一句话把姜茂松堵了回去。

难不成去撕那个女人一顿？田大是不屑于为之的。

最终姜茂松还是叫了自己的警卫员送田大回去。

“那你就慢慢想吧。我田大，当寡妇可以，下堂妇不行，我不能让小石有一个抛妻弃的爹。”田大说完，抬脚就走，姜茂松愣了下，忙追了上去。

姜茂松无奈地快步赶上，拦住了她。

第7章好兄弟

“东西送到了，回家。”田大看着他，“不然我还能去哪儿？”

“大……”姜茂松沉默半晌，低声说，“这事情，我知不可能两全……你让我好好想想，给我时间。”

田大心说，让她当面去撕那个外室小情儿？她没那个打算，丢脸丢人不说，反倒贬低了自己。

姜茂松很快就回来了，迎面看到田大往外走，下意识地问：“你去哪儿？”

“那我送你回去。”姜茂松忙说，“你一个女人家，这么远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