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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吻,亲吻她漂亮的锁骨,平坦的小腹,和……
醒来时,纯情小鸥面红耳赤,当即决定再写一套数学卷子压压惊。
然后在第二天入睡前向一切神明虔诚地许愿,这样的梦请再来一百个。
…怎么说呢。神爱世人。
在这场孤独的战役里,她是十八岁的她所憧憬过的一切。
她做到了。
没有什么命中注定的相遇,根本就是她蓄谋已久。
杨蓉眼中所有称得上缘分的巧合,都不过是她的蓄谋已久。
她们作为高中校友又考到同一所大学当然不是巧合,她就是她的目标。
她们会在社团招新活动上“偶遇”当然也不是巧合,王鸥在高三时便想,学姐大学一定也还是会参加话剧社,到了大二,一定已经是社长。
这场“初遇”她早已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遍,她要亲手弥补三年前的遗憾。
她在那天画了最精致但又不显刻意的妆,穿了最漂亮但又不显刻意的衣服,换来杨蓉一句“美人”。
甚至于在最初的相处中,杨蓉觉得自己总是能和王鸥聊得很投缘,也只是因为她完全摸清了她的喜好,刻意扮演了她一定会喜欢的类型。
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她实在太了解杨蓉,太了解她念了整整三年的女孩儿,也太擅长伪装。
其实是有点可悲的。王鸥想。
这样的自己,的确是有点可悲。
太卑劣了、很恶心。王鸥讨厌这样的自己。
好在她的恋人是那样善解人意,给她的爱是那样直白而热烈,后来的她,早已能够坦然地成为自己。
她的恋人以年长者的温柔包容了她的全部,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好像永远在说:
没关系的,做你自己就好。
做你自己也没关系,做你自己也会有人来爱你的。
我会来爱你。
原来是这样啊。她几乎哽咽。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世间还存在如此简单的事实。
她曾以为自己是以捕猎者的姿态,一步步引诱她的恋人掉进自己的陷阱;可是她的猎物却毫不犹豫地拥抱了她。
她的恋人像是她的太阳。可任谁都知道,靠近太阳是会被灼伤的,她的恋人却温暖而无害。
王鸥其实早就知道,和她那张可爱稚气的脸或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可爱气场不同,她的恋人实际上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是情绪稳定的年长者。
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在保护杨蓉。
毕竟她看起来是那样体贴,那样的成熟可靠,而她的恋人小巧的身体里似乎总装着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那双总是笑眯眯的小狗眼里写满了“不靠谱”三个字。
其实才不是这样。王鸥想。
分明是她的恋人保护了她。是她的恋人用直白的爱意滋养了她贫瘠的、脆弱的精神世界。
王鸥没有向杨蓉提起过那段暗恋。
倒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去讲。
只有大学的时候,杨蓉无意间聊起高中的事,知晓了她们来自同一所高中,惊叹着两人的缘分时,王鸥才很小心地向她透露了那场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的盛大暗恋的冰山一角。
王鸥说,你知道吗,你在我们高中很出名。
杨蓉没有听出恋人这句话里究竟蕴含了怎样晦涩深沉的情感。
她哼哼两声,得意地笑,说那是。
王鸥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她。
王鸥说,学校百年校庆的时候,你演的美人鱼,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呀?
恋人歪头,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