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敛用力闭了闭，又睁开盯了会江予，许久才喃喃，“太好了，宝宝，你没死。”

庄敛一生很短，只有十八年，一共二十六万字，时时刻刻都在衬托他的双生弟弟，没有人喜他，包括他的读者。

庄敛眸却有些混沌，只是安静乖巧地看着江予，不吭声。江予正觉得奇怪，就听见庄敛微叹，遗憾地说，“果然在梦。”

最开始只是读者对主角的喜，后来见到他本人，陪他一起长大，这些喜就变成了情人之间的喜。

在这里，他遇到了庄敛。

但上搭着被，又被庄敛贴着，江予上了汗，从薄被里伸一条光溜溜白生生的手臂，找到提前放在枕下的手机，调暗了屏幕的光，凑到庄敛面前，就着微弱的光悄无声息地看着他。

他说，“我们，已经很久没

即使他们之间的回忆不止后面生离死别的痛苦，还有恋的青涩和甜。

江予一静。

他的永远说得郑重，咬字很慢，很清晰。

除了江予。

庄敛瞳黑，如同一潭不见底的幽冷湖，寂然地注视着江予，嗓音是刚睡醒的滞涩低哑，“宝宝。”

江予闻声低下，神温柔，“怎么啦？”

他要怎么，才能让庄敛晚上睡得好一，不再那些噩梦。江予发愁地想，没注意到庄敛在他怀里睁开了睛。

江予看得见他的沉默郁和暴戾易怒，看得见他上的苦难，也看得见字行间隐隐来的庄敛的真心，他心疼他，也毫无理由地喜他。

穿书后不仅能见到庄敛，还终于能听到声音，死过一次后还能重来一次，没有真的离开庄敛，庄敛很他，他也很庄敛，他真的很幸运。

只是庄敛受了这么多折磨。

他睡觉时面容褪去了几分郁和锋利，少了几分疯劲儿，多了乖巧。江予珠澄澈，莹莹倒映着庄敛熟睡的面容，神有些心疼，忍不住轻柔摸了摸他的睛。

江予的手指从庄敛的眉到他的嘴，凑过去亲了亲，又抿着笑退回来，轻声说，“笨。”

他不好奇他死后庄敛有没有为他报仇，他只希望庄敛从此以后不再噩梦，不要想起来，再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

房间里拉着窗帘, 光线很暗，冷气很足。

这个被创造来，本应被他的创作者和读者喜，却因为作者的偏心导致一生坎坷的主角。

他心疼地亲了亲庄敛的鼻尖和睛，“别想起来啦。”

因为他还有睛，还有想象的能力，他可以阅读文字，可以依托创作者敲下的文字构建属于他自己的乌托。

江予有些怔愣，他竟然有些拿不稳他面前这个庄敛到底是哪一个时期的庄敛，也不确定庄敛是不是快要想起来了，只能怔怔看着庄敛朝他伸手，似乎想碰他。

“我没死。”江予眨掉睛的酸意，往下面蹭了蹭，缩了庄敛的怀里，捧着庄敛的脸，认真地、不厌其烦地轻声说，“我不会死，庄敛，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很想你。”庄敛神情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莫名其妙的，江予觉得他这样更像前世那个和他偷偷在杂间谈恋的郁少年。

喜他。江予看得很专注，神得不像话，慢慢地想，在他们素未谋面时，他就已经很喜他了。

江予穿书前两耳失聪，听不见任何东西，所以不会说话，但他却从来不觉得他不幸。

但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但庄敛手指停在他的脸颊旁，他轻柔地问，“宝宝，你想我吗？”

庄敛睡得很沉，没有被扰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