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竹坐到床边，宁雪伏在她肩上噎，像在海面漂泊的人被拍到礁石，泪如决堤。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坠下。

他躲避她的视线，沉沉开：“如果有更好的路，我又何必走这条。你应该知，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那也不能一打死吧，难我是那样的人？顾盛廷是那样的人？”

这话说得让秦铭窝火，来了劲非要把她上的利刺给了。

秦铭沉默领着护士去，拉上门，病房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他怎么解释？”

叶一竹抬看向他的目光如冷刃，一言不发转离开。

不过一瞬，原本面无表情的宁雪忽然埋，脸灰败。

幸好人只是受了外伤，可她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双目空，像个活死人。

宁雪事的时候，叶一竹正在公司加班。接到秦铭电话，她疯了一样平生第一次飙车赶过去。

宁雪闭上，不愿再去回想和他激烈争执的一幕幕。

“我也不想和你成为敌人，走到你的对立面。哪怕是虚假的反面，或者是暂时的对立都不想。”

秦铭咳嗽两声，把她带到外面。

“他说他是男人，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宁雪冷笑一声：“能怎么解释，在他里，我和去玩别的女人并没有冲突。”

叶一竹从病房来，在护士站的秦铭立朝她走过去。

听到程褚在外面养女人，如果不是宁雪现在这副样，叶一竹肯定不会耐着还在这里好言好语地说话。

还是说，男人都是这样，得到手反而不知珍惜了。

“程褚呢，你都成这样了他人在哪里……”

“行了，你让她休息会儿吧。”秦铭怕她刺激到宁雪的情绪，想把她拉去。

他们在走廊争执，引来不少人侧目。

“我妈说得对，我以为我是谁啊，能让一个有钱浪的公哥为了我放弃外面的世界。”

豆大的泪说掉就掉，把叶一竹也吓了一。宁雪虽然温顺，可却是外柔内刚，几乎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哭来。

叶一竹问什么她都不肯说，急得心焦。

可是既然这样，他当初为什么要不择手段得到她，在她后锲而不舍追了这么多年。

“你们都一个样，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不住自己的下半还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没有泪，可眶红红的。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许久，他才重新开：“看着我。”

*

“我早就和他说过，既然不择手段得到我，就要好好珍惜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这句话咬字十分清晰。

“不要提他。”

说着说着，宁雪抬手抹掉下挂满的清泪。

秦铭无辜死了，追上去拉住她，“程褚得浑事，你嘛这么看我，不知的还以为是我对不起宁雪呢。”

“他们家一直看不上我的工作，觉得我抛面又整天全国各地到奔波。他也是，不止一次想说服我把工作辞掉，说他养得起我，说这样他爸妈才会毫无嫌隙接受我成为程家的儿媳妇。”

“果然是他。”

叶一竹愣了愣，很快，她冷笑声，把手机扔到一旁，秦铭疾手快接住了。

两人相对无言，宁雪心如死灰，声音平静。

“我只是无法说服我自己，让你去和一个恶在名利场里易，在酒会所里把酒言。”

孱弱的声音打断了叶一竹的话，“我这辈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没事吧。”

后半句话，她是在心里说的。

可叶一竹不肯去，言又止，拿手机准备打电话。

他用燥的掌心捧起她怅然若失的脸，抵住她的额，轻声说：“我宁愿你像以前一样，对我的事不闻不问。但不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你。”

“一竹，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