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恋恋不舍，怀玉终究还是踏上了返京之路，他的这趟陇右之行也算结束了，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都是毫无准备。

来相送的人很多，大多是真心实意的，因为武怀玉在这里不仅仅是统领镇兵保护盐寨、盐路的官将，也还是请回盐神恢复盐井镇的人青。

怀玉有句话没说，既然程默之前那么想要招他女婿，那说明老程并不在意武家的地位。

“这次回京，阿兄也该要寻个门当对的娘了吧？”

年轻的宿国公嫡长、游击将军却只是叹息一声，“我是家中嫡长，娶妻这事由不得我的，都得由家里安排的，多能随自己意纳一二房妾侍。说来倒是真羡慕你的，我到现在都还很疑惑，你说你是怎么跟樊家那母老虎给勾搭在一起的，凶名震长安的母大虫樊大娘啊，居然千里追情郎，甚至舍命战场护卫，你小在终南山九年修，修的不会是什么养情蛊之类的法术吧，我听说有些巫师，就会这术法·······”

程默一边往羊串上撒孜然，一边瞥了不远的母大虫，“其实我阿耶最相中的还是你，可惜被樊家母老虎给抢了先。”

告别了医院镇兵，也告别了编在平乐府的原医院营的旧，再挥手告别了对这位镇将依依不舍的本地豪、灶、烧手等。

就是有些担心不上。

怀玉哈哈一笑，“大郎你要是看中哪家小娘，我到时给你帮忙。”

“这东西其实很玄乎，有些人第一看到就会有很印象，然后几次接，心里就可能全是她，再然后就再也忘不了了。”

“二郎，”怀义策赶上他，看着后队伍，无限慨，“我当初奉太令送卢监来陇右，真没想到这趟会有如此大机遇。”

几大行会甚至还凑了不少土特产啥的。

“额，你知的，我跟樊大娘怀投意合，回京我就要上荣国公府提亲的。”

“非她不娶，她也非我不嫁。”

党项、龙须席、羌女婢······

他又望了望怀义，“你阿兄其实也不错的，就是没你灵，当然，我家妹妹多，肯定有看中你阿兄的，到时回长安了，你带你阿兄上我家来，我让莪妹们自己瞧，谁看中了，到时你们就提亲谁。”

“这你不用担心，你也年轻俊杰，仪表堂堂，如今也是崭角，程家也是功勋新贵，肯定也喜年轻武将的。”

······

武怀义现在也有几个女人了，但却没会过这觉，甚至连怀玉说要为他向程咬金家提亲说媒，他也并不反对，甚至还兴，毕竟跟程默熟，觉得老程爷俩不错，关键是程家当朝新贵。

怀义哈哈一笑，“嗯，是该寻了，不过也不急。”他现在有妾有婢有伎，快活的，确实不急。

加之这位现在朝，那是北门长上，是去天近侍，那是升啊，自然更加要送。

“宿国公可是一心想要选你女婿的。”怀义。

这一趟，抵的上正常十年熬历累资。

怀义和程默他们都带着大包小包，甚至带着大姑娘小丫健一堆离开，骑在上，这几个家伙那是得意万分。

“为何？”

找了个机会，怀玉在宿营时找默烤羊串，边烤边试探他风。

“嗯，这好，到时还请大郎多跟宿国公面前言我阿兄几句。”

怀玉看了他带着回京的几个女，有鄣县本地豪女儿的妾，也有灾民里买的婢，甚至还有个弹琵琶的歌伎，对此怀玉不多评。

怀义倒是心态好。

“放心吧，我也是非常乐意你阿兄我妹夫的。”

怀义瞧了瞧不远上的樊玄符，“二郎，你真确定要娶她？”

武怀义听了疑惑，“世上真有一见钟情这事？”

心里很想继续跟着怀玉一起，可又无法舍下这难得的机遇。

“还是得抓的，阿兄如今也是仕途得意，二十一岁的统军府别将、轻车都尉，还是北门长上兼百骑，这前途一片光明，估计愿意嫁女儿的豪门勋戚很多啊。”

怀玉看着他表情，试探着问，“宿国公人不错，默咱也熟悉，他家有好几个妹妹到了适婚年龄，这次回京后不如请族长大伯去问问？”

怀玉将一大串烤好的羊直接他嘴，不让他胡说八。

一趟陇右之行，打了两场仗，却也得六转勋晋四阶，更直升统军府六品别将，现在奉令回京，北门长上。

周坐在上边走边在写日记，这位天天记日记，如今得到太征召重用后，不仅写日记，一有空还开始给太写时策建言。

“你觉得我阿兄如何？”

“一见钟情也好，见起意也罢，但情这东西是没有什么理可言的，我喜她，她也喜我，我们也经历了一些坎坷，但终于走到了一起，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