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难过地看着老人，抬手帮他将歪掉的斗笠扶正，老人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所幸得不，应该死不了……”

即便不是好人也不会是拐，这年的孩不值钱，更别说一个有脑疾的痴傻儿。

这场暴雨丝毫没停下的意思。

这次的追杀能侥幸躲过，但下一次呢？

一阵蹄声由远及近传来，约有百人，俱是兵士装扮，队伍后边儿还押送着几辆囚车。

祈善余光瞥了一：“别张，沈小郎君，不是寻你的，这一伙应该是庚国士兵。”

只是苦了阿宴这个孩，小小年纪要跟着他这个糟老到逃命，本想将他留下来，但是——孩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阿宴，可、可以了……”

二人赶了一个时辰才碰到一路边茶肆，便决定停下歇歇脚，喝儿茶气。

”

“阿宴知孝城在哪里吗？”

他撕下自己的衣裳袖，拼凑成简单的绷带缠住伤。完这些，他在阿宴的搀扶下站起，自言自语：“我们先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再去补充些粮去孝城……”

老人数次，缓了气，借此压下伤的剧痛，只是额青仍不受控制地动。

“不知。”阿宴指着骏，“有大红。”

背驮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驾！”

老人：“对，先去那里再打算。”

这一夜过得格外得艰难。

阿宴用力。

浑通红的骏着大雨在密林穿梭。

过了一会儿，他便看到阿宴从漉漉的佩摸一块拇指大小，沾着血又被雨打，早已化开大半的黏糊糊的饴糖。他递到老人嘴边，：“老师，吃。”

蹄落下，泥飞溅。

仔细瞧，这个抿着，一脸严肃凝重之的孩不就是众人找了半夜的阿宴？

饴糖的味实在算不上好。

年长那个一灰发，看着年纪不小，一月牙儒衫，披蓑衣斗笠。小的那个什么雨都没带，双手死死抓着缰绳。

趁着日还不大，祈善决定早早启程。

钱家村十几里。

阿宴：“嗯，去孝城！”

红骏如一团火焰跃密林，没有丝毫犹豫，一跃两丈，跨过湍急的溪才停下。

老人笑了笑也没拒绝。

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人忍笑：“你年纪还太小，大红持续不了多久，行维持会对你造成不小的负担……阿宴，将你的大红收起来。为师情况好一些了，咱们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应付一夜……”

阿宴喃喃：“孝城？”

沈棠醒来的时候，雨势已停。

费了老劲儿拐卖他作甚？

阿宴控骏半跪，单手搀扶虚弱的老人从背下来，血混合着雨在老人脚下汇聚一片。他无力坐在地上，面白中带青，右手始终捂着右肋下方位置，伤不住有血。

屋外泥土泥泞，坑坑洼洼蓄着泥，村正早已经将准备好的粮给二人包上。

幸运不会总光顾他，要早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