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好呢？

沈棠：“……”

龚氏好歹还帮过郑乔呢，也落得个死的死、发的发，更别说御史中丞了。

刚呷了一茶，却听茶肆外传来犯人泣血般的哭嚎，跟着便是犯人带着哭腔的大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郑乔，你这个钱价的佞幸，你怎敢如此——你怎敢啊！”

祈善却：“不止。”

“那位田姓御史中丞还了什么？”

沈棠用神询问：“然后？”

沈棠：“……”

祈善了垂在侧的双手，动，声音带着微不可察地轻颤。他狠狠闭眸再睁开，冷静：“国玺久寻不得，郑乔大怒，令辛国国主禅位给膝下唯一王姬……”

又是改名“重台”羞辱，又是迫人将位置禅让给王姬，郑乔属狐狸啊，作多。

其中必有隐情。

“还有其他仇？”

倘若收到消息再晚些，他就死定了。

听说奏折都写好了，只等发下去。

“又发生何事了？”

沈棠听到这里已经猜御史中丞一家下场了，她：“郑乔一朝翻，御史中丞一家……不，全族上下都不好过……”

沈棠：“一儿面都不给？”

“还差个仪式，郑乔最看重这个。”

分领略语言艺术魅力的破大骂，郑乔岂会放过这家？

祈善叹息：“岂止是得罪那么简单……”

沈棠扭看向茶肆外。

祈善听着沈棠一本正经地“汲取教训”，嘴角微微一，但又说不哪里不对劲。

祈善起走至茶肆门低声打听，没一会儿寒着脸回来，周气场令人生寒：“郑乔下令让辛国国主率领旧臣正式投降……”

“可输了就投降，这不是正常的吗？辛国已灭，大局已定，为何犯人情绪反应这么大？那名犯人被打没半条命都气没求饶没哭，这么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儿就哭成这样……”

“郑乔归国前，御史中丞号召门生弟以及家族在朝为官的族人，一起上奏恳请辛国国主死郑乔，而国主也一度迫于压力以及……他对郑乔也有意见，生过杀心的……”

祈善：“不给。这之后，都城上至百官，下至百姓，有谁不知郑乔是靠着什么上位？郑乔归国，御史中丞也是反对最激烈的，断言若让此归国，便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一连十九次疏奏都是恳求辛国国主死郑乔。”

“这故事告诉我们斩草要除，趁其病要其命，提前下手，以免夜长梦多。”

只是郑乔棋一着提前获知了情报，险而又险地将危机消弭于无形，连夜奔逃回庚国。

沈棠诧异：“我以为已经投降了……”

“听说那位御史中丞格耿直爆裂，奉法察举、无所不避，你是公卿贵胄还是旁的什么人，被他抓住把柄就是一通弹劾，自然不会漏下郑乔。自从郑乔成为辛国国主外，这位御史中丞是百官之中骂得最狠的，还曾御堵住郑乔上朝的路，当着百姓的面唾面大骂。”

祈善神情复杂，继续说：“……再由王姬，行面缚衔璧之礼，袒【】【】，率领百官衰绖舆榇，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