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要说得太满。

沈棠看着田忠离去的方向。

祈善用言语无法描述的复杂神情，对着她：“沈小郎君，文心跟文心也是不一样的，田守义这话针对大分拥有文心武胆的谋者武者。可我由衷希望，这分里没有你。”

“先前田守义说了一段话，我觉得有些疑惑他说‘日后若遇对了明主，甘愿依附臣服，文心的成长不可小觑’，这是什么意思？”

后者要去投奔亲故，待在郑乔势力范围迟早会送命，沈棠二人要去孝城。

祈善见沈棠戳穿那层窗纸，微微讶然之余，难得郑重：“沈小郎君，你不是累赘。”

收债？

信了你的邪！

直觉告诉她，祈善估计还会被打脸。

谋者，一贯是无利不起早的黑心职业。

她心里嘀咕。

沈棠：“？？？”

沈棠明白他未尽之语，笑笑不说话。

毕竟祈善这厮卖队友。

“阿爹不舒服？在下这就去看看。”

他简单打发掉田忠：“方才起夜，听到田师那边隐隐有些咳嗽……”

要防备着儿，免得怎么被坑死都不知。

祈善神错愕：“你去？”

“我何时说不去孝城？”

沈棠：“……”

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了。

若不是怕吓到人，都想给自己两耳刮。阿爹说得对，这张满嘴跑的嘴真该起来！

第二日，二人便与田氏父他们分别。

这神连商都自叹弗如。

她换了个问题：“我能知你去孝城什么吗？好赖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祈善坐到了田忠原来的位置，他显然听到了沈棠和田忠的对话，笑着拨篝火。

自然是因为有所图谋才会这么。

又在跟她卖什么关？

沈棠：“……”

明知祈善是以退为，沈棠依旧：“去，怎么不去？我跟着元良是为了学本事的，如今的世，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其他的，来日再说吧。我只是好奇，我上有什么值得元良看重的？你似乎很想我也去孝城，可在我看来，带着个累赘上路，与你并无益。”

张歉却被祈善抬手制止。

“没想到在下居然猜错了，沈小郎君不是龚氏族人，而是沈氏……”

她将祈善当成百科全书工人，自己也被祈善当成达成某目的的工人？

什么旧债能让祈善萌生这么大杀意？

田忠立顺着台阶下去。

天聊着聊着失了分寸，居然背后议论恩人……

沈棠：“？？？”

沈棠没吭声，祈善又说：“既然沈氏已被夷九族，沈小郎君在这世上也无亲眷了，这孝城不去也罢。早歇息，明儿去临近城镇。”

祈善：“你问。”

祈善仰看着天边朗月，夜风拂发丝，掩盖他中的思绪。沈棠只听到他的声音说：“为了收债。在下有一笔多年旧债，不辞万里，也要去收，哪怕只是收回利息。”

互为工人，公平公正。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自个儿都不敢笃定这是沈氏那位大娘……

“元良，我还有一问。”

夜尽天明。

“原是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似乎有别的意。